恐地一边抹泪,一边回头气愤地对玛丽怒吼“亏我把你当朋友”
玛丽看不得他这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模样,她嫌弃道“别像个女人似的。”
小波顿听了,更觉得气愤难当,故而,他头也不回地追着离开的人走掉了。
玛丽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还想去向正在气头上的布鲁斯特解释,几乎要怀疑他脑袋是不是进了水。
她摇了摇头,正准备看看另一个男孩怎么样,但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布鲁斯特高声说他尿裤子的事,怕他恼羞成怒,便也没回头,径直往餐厅走。
她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悉悉索索,摸索东西的声音。
玛丽“啧”了一声,又走了回来,帮他捡眼镜。
“度数很深”她一面问,一面把眼镜递给他。
男孩嗫嚅着道谢,接了下来。
他抬起头来的那一瞬,玛丽差点晃了神。
这个人,明明有着比布鲁斯特还精致的容貌,而且因为还未发育,那种美丽,甚至跟简相比,都毫不逊色。
那一头又浓又密,金灿灿的卷发,使他看起来,活脱脱如一朵晨间盛开的大丽花。
彼时,男孩戴好了眼睛,他似乎有些惧怕被人看到脸。
但在刹那间的惊慌过后,他又很快镇静下来,只听他慢吞吞地解释说“其实度数不是很深,只是我脑袋有点发晕,看不大清楚。”说完,他又埋头开始摸索掉落在地的书本。
玛丽看他动作似乎不太协调,于是便过去帮他的忙。
“佛洛依德的梦的解析,你看完了”玛丽把书递给他道。
男孩盯着书名看了一会儿,他的脸上间或闪过痛苦的神色,但他说起话来,还是那样慢半拍似的。
“你喜欢的话,这书送给你。我已经看完了,对我来说,这上面写得东西,一点用也没有,作者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玛丽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愣了一会儿,挑眉笑道“那可真遗憾,我家里也有一本,而我大约知道这位先生想讲些什么。”
男孩觉得他该表示一下,自己对她居然也读过这本书的讶异,毕竟这是一本相当艰深的书,即使是他姑妈那种还算会读书的人,也只草草翻了一遍,还表示实在读不下去,但他最终却只扯了扯嘴角,没有应声。
玛丽把最后一本散落的书,叠回他的怀里,她确认道“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我得有绅士风度。”
“一个伤患还管什么绅士风度”,玛丽笑着抽了最上头的几本书抱在怀里,道“走吧,我跟你去东南角的藏书室。”
男孩这回倒真有些诧异了,他不明白她一个外人,为什么表现得好像对这座大宅了如指掌似的,连自己下一步要去哪儿都知道,但他也没有太多的好奇心,故而只是点点头,并未多问。
俩人安静地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道“刚刚你把你的朋友们,都得罪光了。”
“我们看起来像朋友那群人没什么好说的,我从未进过他们的圈子。至于波顿哦,就是哭得最厉害的那个,我们呆在一起,也是最近这几个月的事儿。
他帮了我不少忙,我会想办法解决他的麻烦的,不过,那也等到时候再说吧。
至于现在,为了借助我的力量,找回他父亲受封时,得到的那枚勋章。
直到明年开春之前,即使他再不愿意,也得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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