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最终决定,坦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直视着乔迪的双眼,诚恳道“我们一生下来,父母亲人是谁,就注定了,容不得我们挑三拣四。
而所有由此延伸而出的感情,不论爱恨,只有活着的时候,才有意义,一旦死亡,就全不由人了。
我有本事,也笃定自己不会出事。
我是求仁得仁,心里有分寸,你就别哭了。”
玛丽自认说得坦率,却不料她的每一句话,都恰恰戳中乔迪心中最深沉的隐痛,波涛汹涌的感情,瞬间将他淹没。
他怨恨他生母的浪荡,午夜梦醒,他也无法分别,她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
他不是没有天赋的庸才,也不是没有强拉她离开地狱的勇气。
可长到这么大,他却始终都在原地踏步。
结果呢,他还没开始努力,一切就已经被烈火吞噬殆尽。
他永远地失去了了解她的机会,失去了被她所爱的可能。
以后的岁月里,不管他长到几岁,直至他永久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都只能疑惑于,她在将他推出火海的那一刹那,究竟是纯粹得想让他活下去,还是仅仅想诅咒他,遭受永恒的厄运。
这不公平
而最叫他痛恨的是,原本他是有机会得到公平的。
就在一年前,亨利舅舅单独来信,邀请他赴约的时候,如果他欣然允诺,那么她就有可能不必在烈焰中苦苦哀鸣。
因为他会让她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带走她。
而如今,他只能回忆起火舌舔砥她衣裙的每个细节,进而心如刀绞。
也许我并不恨她,乔迪想,至少我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恨她。
我曾在她身上最温暖的地方,以最舒适的姿态,与她相依许久。
起码在她孕育我的时候,她是爱我的吧
不过,就连这一点,乔迪现在都不敢肯定了。他只敢说在那一刻,我是爱她的。
一个人要是像乔迪福尔摩斯此刻这样,将自己放低到了尘埃里,别说是叫他不要哭了,心里的那种煎熬呀,就算是在心尖上,给他开个口子,放放血,那都是远远不够的。
对他的这种伤心,玛丽无法感同身受,但她知道,人如果难过到了极致,旁人就算将话讲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安慰不了分毫。
因此,玛丽只是挪动一下胳膊,撞撞他说“原谅我不能把肩膀借给你,朋友,虽然我知道,你并不是因为我,才哭得这么伤心,但容我提醒一句,在那些不明情况的人看来,十有八九,会以为我要死了。
当然了,我确实受伤了。不过,那仅仅是睡上几天,就能解决的小麻烦而已。
你知道,我和我父亲的抗争,已要收尾,现在我可不想再自找麻烦。
所以,我只能先睡上一觉了,真的很抱歉。”说着,她头一歪,果真就睡着了。
而在她睡着之后,恰如她所料的,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
短短一段路,贝内特先生却走得步履蹒跚,几次差点儿摔倒在泥地里。
菲利普先生壮着胆子上去试了试玛丽的鼻息,他颤抖道“还活着”
拉斯先生的处事方式,深受其妻子影响,他实在看不惯别人婆婆妈妈,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此情此景,他一个箭步冲上前,道“让开,先生。”
说着,他挥开了碍事的菲利普先生,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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