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
如此一来,不论是调查的难度,还是清剿的难度,无疑都成几何倍数上升。
大伙儿最后一致认定,这么危险的工作,完全可以等到阿尔曼先生从王室管家那儿拿回确切的运输清单后,再继续进行。
但这个决定,可一点儿也不符合老塞克斯先生的利益。
这位老先生当即拖着病体,拄着拐杖,联系了三镇之内所有实权人物。
而这么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除了贝内特家这种整个家族的男人,仅剩下菲利普先生未受伤的人家,别人还怎么能够推辞
反正拉斯家原本该留下了主持大局的男主人,是无论如何也推脱不开了。
因此,他带着长子一道,参加了对小塞克斯遗体的搜寻,和对此次事件的进一步调查。
算起来,现下拉斯家,就只有小拉斯太太和双胞胎还能露面。
哪怕第二天一早,贝内特先生就捎口信,请了菲利普先生过来,把已经不需要医生格外看护的爱德华和两个碍事的小姑娘吉蒂、莉迪亚,都带回家去。
但即便如此,剩下他们几个,也依旧很不方便,或多或少要给主人家增添麻烦。
如果不是贝内特太太总能在收拾家务和照顾病人上出谋划策,简和伊丽莎白也多少能帮上点儿忙,拉斯一家从上到下,又格外热情,贝内特先生实在没有脸面,给原本就诸事不顺的人家,再多添烦恼。
想到这里,贝内特先生用力揉了揉脸庞往好的方面想,他提醒自己,至少玛丽已经清醒了。
自从冬猎出事以后,应拉斯家的请求,琼斯医生一直住在拉斯庄园。
他向来有晨跑的习惯,贝内特先生只下到一楼,步出门厅,就看到了他。
琼斯医生远远听到贝内特先生喊说玛丽醒了,他汗都没顾上擦,就跑回主宅,跟着他一路上楼。
经过一番长久的诊断,最终琼斯医生做出了玛丽已无大碍的判断。
这让贝内特太太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她当即欢天喜地地下楼去给玛丽准备早餐。
而贝内特先生呢,他当然也很高兴,但他的笑容之下,总不免暗含苦涩。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在琼斯医生向他说起后续护理的注意事项时,他还不时点着头,已示自己在用心记忆。
末了,他十分感激地送了琼斯先生上楼换衣服。
等他再回来,简也不见了,屋子里只剩下依旧穿着睡衣的伊丽莎白抱着玛丽在小声啜泣。
见有人进来,伊丽莎白反射性避过了身,把眼泪擦干。
等她发现来人是贝内特先生,不由松口气笑说“简去给玛丽取水了,爸爸,她身上出了许多汗。”
贝内特先生听说,僵硬地朝她点了点头,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伊丽莎白心里明白,在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面对清醒时的玛丽,父亲会有多大的压力。
她希望能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好让他们二人能毫无保留的谈谈。
于是,她拎起衣架上挂着的衣服,跳下床说“我先去对面收拾一下。”
贝内特先生没有发话,此刻他脑中正飞速思考,该如何开口,比较恰当。
伊丽莎白说了什么,他其实根本没听到,但玛丽一眼就注意到了,伊丽莎白踩着地毯,还在微微卷曲着的白嫩脚趾。
冬季的乡下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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