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来。”贝内特先生踉跄着站起来,突如其来的窘迫,逼得他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他胡乱应答着,在酒精的作用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原本坐在沙发中间,此时要出来,就不得不越过一双双伸得老长的腿,期间有好几次,他差点儿被绊倒。
玛丽半抱着胳膊,一言不发看着。
恰逢此时,门外有声音响起“好消息,老天爷,这真是太好了”
阿尔曼先生高声呼喊,挥舞着信封从门外冲了进来,玛丽利落地侧了侧身,给他让了个位置。
“怎么回事儿”布鲁克先生拄着拐杖,猛地站起来问。
“报纸上的消息有误,我们没有失利。准确的说,我们胜利了。
就在战报传回来的半天之后,公爵大人指挥着主军队从半坡上冲下来,局势逆转了
总之,我们赢了,那些操\蛋的报社,天上打个雷,都能把他们全都吓尿了。”
阿尔曼先生说得极其兴奋,但听众们却因没有第一时间消化这一消息,而显得十分肿怔。
而那些反应比较快,已经消化了这个消息的人,却因为他最后那句话,而把脸涨得通红。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异样,对他来说,还有更值得高兴的事要说。
“国会的投票结果也出来了,我们又一次克制住了国王。我敢打赌,你们料不到,为了战事胜利,国王提名了谁
好,我立即就说,把酒杯放下来,布鲁克先生是威灵顿公爵阁下。
老天,国王陛下真是个宽宏大度的人。
虽然这回是咱们辉格党的格雷阁下取得了最终胜利,威廉爵士连任大法官,但这回,我得额外对国王和保皇派托利党表示敬意。
我们生在了一个公正严明的国家,我们有最明英神武的国王,最公平合理的选举制度和最光明耀眼的未来。
举杯狂欢吧,伙计们,大英帝国万岁”
“”
阿尔曼先生预计着大伙儿该群情激动才对,结果竟没人响应他。
“哈”一声冷凉的笑声,在他身旁响起。
阿尔曼先生一个激灵,他机械地转过头,玛丽就站在他身边。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忽地并拢,当着众人的面,就像剪刀似的,“咔嚓”一下。
那干脆利落的动作,看上去简直像经验丰富的裁缝,在将布匹一分为二。
众人忍不住嘶嘶抽着凉气,眼见正往外走的贝内特先生差点儿摔倒,所有人都不约而同,伸出胳膊,去扶他。
他们这种战战兢兢的态度,让贝内特先生极度不自在。
他扯了扯领子,努力站直些。
在跟店主人打过招呼后,他摇摇摆摆地朝外走。
当他从玛丽身边路过时,被台阶绊了一下。
玛丽眼睛手快地从侧后方拉住了他胳膊,在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悬空的,但下一秒钟,他狠狠甩开了她的手。
刚刚一口饮下的酒水,充盈着他的大脑。
他的头脑一片混沌,只有一股子狠劲,在他的脑海中横冲直撞。
他在头脑中叫嚣着,他宁愿就此跌得鼻青脸肿,也不乐意叫她扶,更不乐意叫她因此得意。
他做好了撞得头破血流的准备,但实际上,当他真正落地的时候,身下的触感,却是软绵绵的。
上帝保佑,就在贝内特先生从台阶上跌下来之前,有个人影,以更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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