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风声,传达讯息的人,无疑十分卑劣。
为了防止当面对峙,场面失控,从而使两家都颜面扫地,哈里森先生冷着脸,推开了阻碍他行走路线的椅子,率先走了出去。
他的这种出人意表的举动,解放了因被卢卡斯爵士掐住后脖子,而惊恐万状的小波顿。
他甫一逃开,条件反射就朝外跑,想去找卢卡斯太太求助,但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又猛地想起这两日卢卡斯太太对他说的话,明白自己已经算不得是卢卡斯太太的“心肝儿”了。
门虽然被他打开了,但他却眼神呆滞地站在门口发愣。
贝内特太太以为男人们结束了交谈迎上来时,小波顿只能低着头,灰溜溜地贴着墙根后退,直至他撞到了玛丽,被她一把按住肩膀。
这头,在贝内特太太彰显自己的殷勤之前,哈里森先生先表达了一番自己要随同卢卡斯先生回家的坚决。
女士们一听说他要走,脸刷得就白了。
那种可怜惶惑的神态,即使是哈里森先生这种一向对女性,尤其是空有颜色的女性不假辞色的人,也觉得同情。
卢卡斯爵士知道自己把事情闹大了,心里自然惴惴不安,但他一想到自己有可能遭受的损失,就不免冷下心肠。
卢卡斯太太搞不明白,有什么会比天降一笔财富,对他们来说,更加重要,但她又确实拿她丈夫没办法,慌张之下,她禁不住拉着贝内特太太的手,语无伦次地保证说“我们就在隔壁,一会儿就回来。”
贝内特太太一句话也没回她,她愣怔地看着哈里森先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招待不周,搞得客人一心要走。
这对贝内特太太来说打击极大,她的一颗心,如同被猫爪子狠狠抓了一把,火辣辣地疼。
至于卢卡斯太太,贝内特太太压根不相信,在她透露玛丽被哈里森先生另眼相待之后,这个阴险的女人还会回来。
不过哈里森先生脸上柔和的表情,终归让她心里存了一丝希望。
因此,客人走后,她把收拾残局的时间,足足又拉长了两个钟头。
后来远远瞧见卢卡斯庄园所有房间都熄了灯,整个庄园都变得黑漆漆的,她便也没了指望,最后气哼哼地爬上了床。
在她睡下之前,脑袋里还不停转着,非得和卢卡斯一家绝交不可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