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
她说话的语调,也同样不辩喜怒。
与此同时,她原本微微前倾的上半身,骤然放松了下来。
她一改似乎随时准备离开的姿势,将屁股往后挪了一大截,背脊也因此更紧密地贴上了沙发的靠背曲线。
那看上去,倒是种愿意长久听下去的姿态,就是显得不大尊重人。
而现场至少有两位男士有幸见过她私底下更加不尊重人的表现,因此,这么点小细节,也就无法成为有力的判断依据。
但丹尼尔显然不这么好打发,他的心思细腻,又极度敏感。
玛丽如同逗猫弄狗一样的言行,对他而言,极具羞辱。
他闭紧了嘴,冷冷地看着她。
待要赌气不说话,现在的情况,说到一半不说下去,又对他自己很不利,他不禁红了眼眶。
这点娇艳的颜色,冲淡了他板起脸说话时,脸庞上的生硬,引发了听众极大的同情。
他猛然站起,犹如亭亭玉立的一株番木莲,哪怕遭受狂风暴雨突袭,也颇有风骨地屹立不倒。
众目睽睽之下,他挺起那单薄的胸膛,不卑不亢地说“我还能说些什么一个人,哪怕他是个恶棍,但凡还有一点办法,他都绝不会选择,弃自己的家族名誉于不顾。
而一对夫妻,哪怕他们再混账,但凡有一点可能性,他们也绝不会选择放弃任何一个孩子的抚养权。
更何况,他们是全天下最疼爱孩子的父母,又有着全天下最机灵可爱的孩子”
“哦,丹尼尔,别说了”
卢卡斯爵士羞恼地说,但因为内心愧疚与感动,他没有进一步阻止他。
丹尼尔在哽咽了一会儿后,手指快速从眼角捋过,继续道“没关系,爸爸,让我说完。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贝内特家的人又是我们忠实的朋友,说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与其遮遮掩掩的,让人家刻薄地恶意揣测,不如今天,我摊开来说清楚。”
卢卡斯爵士由此彻底不说话了。
丹尼尔深吸口气,按着胸口道“在世人眼中,一个家族,既然蒙受了国家晋封,那么从此以后,就该与经商之类低贱的字眼,彻底绝缘。
但我是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在我看来,我父亲从事的商业活动,奉公守法,服务顾客,尽心尽力。
他靠自己的聪明和勤劳,养活了一大家子,他和其他任何从事高尚职业的人一样,勤勤恳恳,无可指摘,但自从他受封之后,却不得不向大环境妥协。
在我心里,哪怕他没有得到那枚勋章,也同样值得我骄傲,那玩意儿丢得越远越好,比起我父亲本人的价值来说,它根本不值一提。
我这样说,并不是我在刻意夸耀我的父亲,也不是因为我吃不了生活拮据的苦头。
而是由于我出生较早,又因病,长年呆在家里,我比我的大多数兄弟姐妹,都更透彻地体会到了,我们家在获得那枚勋章前后,生活质量,经历的犹如抛物线一般的变动。
我们家的情况,这几年越来越差,尤其在母亲又生了四个小兄弟后,就连保姆,都要比别人家多请两个这种情况下,我们确实急需好心的亲戚援手收起你那愚蠢天真的表情,小波顿,我说的每个字,都是很严肃的,你该学会体谅父母了”
丹尼尔一下子说了这么长的话,原本是想要停下来,喘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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