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可是身边的朋友们却得不到重用。
老国王退位之前最后一道政令,竟把她的伙伴们,全都贬成了远离权力中枢的小官,甚至连几位勋爵的儿女,也被打发到了边境去。
可怜的蕾娜,她是那么崇拜我。
这个贱民出身的小孩子,当年为了来到我身边,吃了多少苦头呀。
我成了女王,本该由她担任我的最高女官,可是现在掌控宫廷护卫营的人,却依旧是父亲的最高女官安妮古斯特。
父亲还老说,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属于我的最高女官,他是什么意思蕾娜还不够优秀吗
还是真像外界所言,他贪恋权力,所以,故意打压我好叫我安心做一头负责生孩子的母猪
老国王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质疑,自然不肯罢休。
他根本看不上那些长在金银堆里,油头粉面、性情软弱、不知人间疾苦的蠢孩子。要想真正掌握权力,他们当然该先去底层磨炼本事。
至于卡尔亲王,为了娶到女王,居然不择手段地逼死与自己有婚约的表妹。
这样的人,叫人怎能不质疑他的人品
女王觉得老国王简直不可理喻,她怒吼着咆哮道“胡说八道卡尔从来就不爱他的表妹,这个婚约是大公夫人去世的姐姐临死前,逼着大公夫人定下的。
我找人查过了,卡洛琳才不是什么好姑娘,她是因恶行败露而死的。
萨立顿公国宴会上的每个人都是证人,卡尔当时人都不在国内,根本怪不到他头上。”
父女俩不欢而散,而当天晚上,老国王薨逝
故事写到这里,已是凌晨两点。
玛丽停下笔,翻了翻前头的内容,密密麻麻占了快三十页纸。
她的字写得比较小,如此一算,这分量,如果拿去报社发表,怕是整个版面全拿出来排版,都不够放,看来还是要拿到按月出刊的杂志社去。
这年头,不管有钱的、没钱的,都喜欢聚在酒馆、剧院、咖啡馆等地方,听人朗读报刊杂志。
只要能刊印出来,走哪个渠道,倒是不用纠结太多。
这样一想,玛丽瞄上了家大业大的全国性刊物闲谈者。
他们一向受到托利党资助,这样一个赫赫有名的“保皇派”宣传刊物,没理由会对一部描述皇室公主奋斗史的作品表示反感。
大英帝国又不是没出过女王,在伊丽莎白一世这位终身不婚,把自己彻底奉献给国家的“贞洁女王”感召下,人们对“女王”,天然就有着深厚的认同和热忱。
虽然这并不是篇正正经经、歌功颂德的史学正传,也没有什么野史艳情,可供[闷骚]的本国人茶余饭后八卦,但只要打着“女王”的旗号,就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的购买阅读。
闲谈者出版这样一部作品,又赚名声,又赚钱,何乐而不为
玛丽拿牛皮纸把手稿包好,在晨曦的微光中,打开了嘉丁纳公馆后侧的小门。
她对着街角招了招手,叫来了一直等在那儿的男孩。
“告诉莫里斯,把菲兹威廉家族继承人夜宿雷蒙德脱衣俱乐部的情报,买给报社。
等记者来了,他再带几个人,装作是看热闹的群众,去俱乐部堵人把事情彻底闹大,明白吗”
“菲兹威廉不不可能吧那个会不会不太好”
男孩一听到这个在大英帝国,几乎就代表了公正与仁慈的姓氏,说话都结巴了。
“你想跟我一起,一天到晚都被人跟踪吗这种时候,就要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男孩听得两眼发直,他没觉得自己有被人跟踪啊。
玛丽实在提不起劲儿骂他,她叹了口气道“行了,你用不着听懂,只要转告莫里斯,速度要快,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还有,明天中午12点前,我会跟我舅舅出门一趟。
让他带上20个兄弟姐妹,明天到乔纳森咖啡馆后巷处等我。
别傻站着了,去吧。”
“可是和我交班的人还没来”男孩在她越见恐怖的表情下,壮着胆子道。
“”
这要是以前,玛丽能吼得唾沫全飞到对方脸上去。
但自从她发现这些人的头儿莫里斯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她也就“心平气和”了。
她换回裙子那天,莫里斯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不再把她当做运气好,投生在好人家的“吃屎”少爷,处处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儿,针锋相对。
他的一举一动,开始彬彬有礼起来,力图展示他所谓的“绅士风度”。
本来是简简单单的雇佣关系,她也不知他在脑袋里上演了何等大戏,突然之间,就对她充满了“保护欲”。
即使她没有需要,他也在她身边安排了人24小时值班。
这大冷天的,竟没人为此提出异议,简直神经病
不过这倒也方便了她要找人跑腿,随时找得着,不用束手束脚。
故而,她这会儿格外宽容道“亲爱的,你们之所以要交班,仅仅是出于我有需要。
而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去传达我的吩咐,其他都无所谓,懂吗”
说完这话,见他还有点呆滞,玛丽无奈地他面前用双手替他打节拍,道“动起来,立刻,马上”
男孩受此鼓舞,屁滚尿流跑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