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人说利特赛夫人早上出门前交代过,他们一家要去乡下走亲戚。
但打听到乡下地址,追出城去,沿途探问,又没人见过这家人。
他们奔波来去,结果却一无所获。
回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还被阿加莎撞上。
马卡斯先生急着去见玛丽,没注意到这个小姑娘。
嘉丁纳先生倒是注意到了,受此提醒,他猛然想起,可以去向莫里斯他们打听消息,但顾虑到身边跟着这头贪婪的地狱恶犬,他又把这念头吞进了肚子。
他们到家的时候,玛丽正给西莉亚喂饭,见到他们,还亲昵地询问他们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马卡斯急不可耐地拒绝了,玛丽的预估已经得到证实,他现在就想知道,她这边还有没有别的讯息,可供找到那个叛徒。
这个问题使得嘉丁纳先生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暗自祈祷玛丽不会开口。
但不想她一边给西莉亚解开餐巾,一边随口就道“那栋红房子,我想你知道是哪一栋那里头有我派出去监视那家人的人,他们没来跟我报告那家人的异况,但这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
要想找到这只肥羊的踪迹,您可以试着去找找他们。
您是下城区的无冕之王,您出面,想必他们很愿意为您帮助。”
她说这话时,嘉丁纳先生已经脸色铁青,他不相信玛丽不知道,这样说,会害死那些半大孤儿。
玛丽对此视而不见,她对马卡斯颔了颔首,不过眼睛却越过马卡斯,直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嘉丁纳先生。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凉薄地几乎能从碧绿色的眼珠子里射出冰刀来。
而与之相反的是,她的嘴角正缓缓向上抬起,似乎正要弯起一个微笑的幅度。
马卡斯先生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若非有150万英镑的诱惑在前面钓着,很难说他会不会就此逃跑。
而嘉丁纳先生呢,马卡斯先生的恐惧,他当然也一样感受到了。
他倏然收回视线,遮掩住眼底控制不住要泄露出来的悔恨怨痛。
马卡斯对玛丽千恩万谢一通表白,然后火急火燎地走了。
夜幕铺陈,这一回,嘉丁纳先生没跟他去。
可留在原地,他也同样不知道怎么面对玛丽。
他这一天过得极其疲乏,他还在思考,要如何与玛丽好好“谈一谈”,但玛丽已经用一句话,断绝了这个机会。
“在您炫耀战利品一样,拎着那个可怜巴巴的提箱踏进房门的那一刻起,那些人,在我眼里,就已经是死人了。”
“哗啦”一声,通往餐厅的出口传来一阵杯碟撞击。
两人回头一看,嘉丁纳太太米白色的裙摆被倾倒而出的咖啡染成了棕褐色。
地毯上,装裱着花色奶油的蛋糕被杯盘碾得稀烂,细腻的砂糖洒落一地,好好一块波斯地毯,叫这些“不速之客”糟蹋的一块黄、一块白、一块红、一块绿。
原本看到马卡斯离去,特地送咖啡点心出来缓和气氛的嘉丁纳太太,听了玛丽的话,跪坐在地毯上,惊魂未定。
嘉丁纳先生生怕她被烫伤,赶忙过去检查。
玛丽抱着西莉亚靠近,嘉丁纳太太一个瑟缩,玛丽捂嘴笑得越发俏皮,“您俩可真恩爱”
这句调侃,由她说来,令人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好在她说完,就错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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