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肉瘤”说的,身后这群小崽子口中并没有准确消息。
那个叫布兹的鬼头鬼脑的小子,还坏心眼地撺掇他们去嘉丁纳公馆找玛丽小姐。
这个王八羔子,以为他没见过世面,那位小姐要真是个好惹的,他现在还用浪费时间从他们这群没用的小鬼嘴巴里抠唆
要赎金这事儿,虽然卡文迪许家族一向豪富,要多要少,肯定都能要到,但那个家族现任族长德文郡公爵可是只名声在外的野狐狸,一个不慎,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风险比去寻找那个股票经纪人不知大了多少倍去。
他们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却没发现,红房子外头逐渐被浓雾包围。
这是玛丽有生以来,第一次走入下城区。
昏暗的灯光飘荡在街头巷尾,使这个英伦半岛上最有名的毒窟,看上去竟像个低配版的不夜天城。
在这里,所有活着的,死了的,其实都一样麻木而阴狠。
空气中充斥着腐败的臭气,雨后狭窄的街道未曾被下午那场持续不停的大雨冲刷干净,反而变得更加污浊泥泞。
街边随意用木板和砖瓦拼凑而成的建筑简直像在争先上演滑稽剧它们都在等着摇摇晃晃的对方率先倒过来,然后好顺理成章地恶狠狠一拳干回去。
就是这么个糟糕透顶的地方,入了夜,人们依旧不知疲倦,演绎着属于他们的热闹。
一群群孩子在屋里屋外摇头晃脑,爬来爬去,或因饥饿,或因气恼,放声大哭,张力十足。
年轻男女走在阴暗的小巷里,勾肩搭背,趁着路滑,还时不时抱做一团,然后再旁若无人,嘻嘻哈哈,相拥着倒入某个亮着灯光的夜店酒馆。
外来的人啊,可真别小瞧这个地方。
这里有伦敦城最最兴旺发达的酒馆旅店业,每天都有一帮热情的浪、破产的工人、精明强干的流氓地痞在这些地方扯着嗓子轮番大吵,偶然窜出一个贼眉鼠眼或凶相毕露的家伙,都实属平常。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堕落者的圣地,犯罪者的天堂。
往年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可比现在还闹腾许多。
可惜今年冬春,气候反常,短短几个月功夫,整个大不列颠寒潮不断,连伦敦这个温暖湿润的港口城市都不曾例外。
这股凛冽无情的东风从下城区的建筑缝隙中呼啸而过,给勤勤恳恳的济贫院干事和老实巴交的教区牧师们增添了无数烦恼。
棺材店老板一边哭干了眼泪,一边笑歪了嘴角,连民政部的官员都不得不为此痛苦地多喝下一瓶黑加仑葡萄酒。
兴许是由于人口的衰减,使剩下的人更加谨慎,也兴许只是由于今天又降温了,大家单纯懒得动弹,所以当玛丽这么只衣饰高档的“肥羊”抱着同样衣着考究的奶娃娃走在大街上,那些聪明的、不聪明的家伙竟都没有撞上来,顶天了只敢透过痕迹斑斑的铁窗、木栏往外窥探。
不过他们不撞上来,玛丽却还是因为下脚之地,处处狗屎马尿,因为所经过的每栋建筑物后头,都在上演下城区特有的传统保留项目,而大感不快。
故而,随着她迈出的每一步,她所经过的街区建筑物内外,无数的身影,无数鬼鬼祟祟的游魂,不是倒下安睡,就是化为齑粉那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化为齑粉”。
黑色的烟雾从地面蒸腾而起,那些人眼看着黑雾顺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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