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个人不,或许她根本就不是人。
不管是什么吧,总之,一想到自己已经做出的错误选择,这些只知道跟着领头羊走,尚算懵懂的孩子们,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几步之外,马卡斯等人都没跑出大厅,就彻底失去了踪影。
玛丽施施然从椅子上站起,她想把靠在她左边肩颈不挪窝的西莉亚放下来自己睡,她却哼哼唧唧不肯动。
玛丽颠了颠她的小屁股,只得由她了。
这么一耽搁,等她来到被血痂糊住半边眼睛的布兹莫里斯面前,他已经稍作镇定。
他干涸地嘴唇开启,声音暗哑,说得却是,“杀了我,只要我死了,剩下的人都会听阿加莎的话。”
若非抱着西莉亚行动不便,玛丽简直要为面前的少年鼓掌。
“你真的很聪明”,她说这话时,满脸都是遮掩不住的感慨,“如果不是你对阿加莎的影响实在太大,今天你能说出这话,哪怕知道你有可能只是在以退为进,我也定要留你一命。
只可惜我需要的自始至终都是阿加莎,也只有阿加莎,所以很抱歉,我不能让你活着去妨碍她。”
玛丽说话间,手指已搭上了布兹莫里斯的脖颈,“我身上虽然背负着许多人命,不过从以前到现在,从未有一个,是我亲自动的手。今天给你一个特殊待遇,嘘别说话。
说真的,你除了得罪过我,实际上并未干过什么真正伤天害理的事儿。
如果我仅仅只是为了发泄私愤像你现在这样,被砍掉两根手指,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说到这里,玛丽的左手手指骤然发力。
而恰在此时,一道红棕色的残影从楼梯上咕噜噜滚到她脚边。
玛丽迟疑了一下,脚边这只毛绒绒的小棕熊已经摇摇摆摆站起来,嗷呜嗷呜攀着她的腰腿,狂嗅她的味道。
她跟瑞秋一起喂过这小东西几天,虽然已经几个月过去,这小东西也长大了许多,但她还是一眼就把它认了出来。
“它怎么在这儿”
玛丽难以置信地发问,她并不能透过一只熊的大脑看穿它的经历。而周围也根本没有其他人认识它,所以她其实并不指望有人能回答,但偏偏还真有人知道。
“应该是麻药失效了”,迪姆嗫嚅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布兹莫里斯舔了舔嘴唇,组织了一下语言,艰难接口道“肉瘤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今晚带人去往雷丁一位豪门老处女那儿,偷了一箱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他们躲在屋子里,偷听到那家年轻的贵妇人说绝不能让一只野熊崽子鸠占鹊巢,夺走她儿子对这栋雷丁古宅的继承权。
刚好肉瘤他们撤退时,碰上在庭院后头花园实验室里玩耍的这头熊和它的主人,他们觉得在那小子身上有利可图,就把他和这熊一起带回来了。”
说着,他扬了扬脑袋,眼神示意楼上。
玛丽顺着他的指引,视线透过厚重的水泥板,看向躺在二楼破旧的小床上,烧得满面通红的乔迪福尔摩斯。
在他身旁不远处,那个原本在照顾他的名叫艾尼尔的十几岁女孩子,怀里正夹个水壶,双手捂嘴,惊恐地躲在楼梯口看着下方。
“该死的”
玛丽在心底暗骂一声,拎着那只棕熊的后脖颈,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
艾尼尔是个有几分小心机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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