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托大了,只怕这次父亲又要熬白几根头发。想着想着,意识昏沉,不识外界。
就这样,他在床上渡过了一整个寒冷的冬天,直到第二年的春天,他才被允许下床。
正是一年大好时光,少女们簪着时令的鲜花,叹息地念着高墙里的周郎,盼着这歌声能从秦淮河飘到那朱门里去,给那高阁之上寂寞的人解闷。他们的周郎哪里都好,只是像花一样脆弱,只好供在那镶金的瓶子里,连凑近了端详都要斟酌一二。
而对于这些心思,周怀瑾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因为他还在苦恼,因为他素来神秘高冷的师父竟送来了一把及其符合他父亲审美的剑剑柄上镶着一颗他从未见过的璀璨珠子,纹饰华美,精致无比。
问题是,他从未学过剑法,也根本没有力气可以拔剑啊
卧床许久,他弱的连走路都需要人扶持。
见到师父是在他被松口可以下床的第四天。因为他连自己的成年礼都没参加,周怀瑾没想到此时能看见自己闲云野鹤的师父。
显然他师父不单纯的只是为了过来给他送这件礼物,他认为他们应该谈一谈,于是执一壶茶,对坐于窗前。周怀瑾身上还围着过冬的狐裘,低着头,看碧绿的茶叶在水中浮浮沉沉,映着他苍白瘦削的面容,怎么看都像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你想活。”
“如果可以,没有人想死。”
这是实话,纵使认为自己就是个麻烦,周怀瑾还是想活着,这或许自私了些,可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去。他还没有给周父养老尽孝,还没真正地看上一眼这世上的风光,他有过许多计划,他有着数不尽未完成的期盼,他怎么不想活着
“好。”
他师父丢下这一个字,结束了在这场听上去充满了莫名其妙的对话。
周怀瑾以为他要走,但师父只是绕到了他身后,俯下身揽住了他。
周怀瑾的手被握住,握住他的那双手温暖有力,拔剑出鞘,熊咆龙吟,飒沓流星,世界像是坠落的琉璃,哗的一下,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