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往外看,悚然发现外面布满了弓箭手,一只只闪着寒光的箭头齐刷刷对准着大门。
完了柴胜两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早知道他刚才就跟着安尚书和武安大将军一起走了。
先前离开的那些大臣,此时已然到了乾德殿,齐刷刷跪在殿门外嚎啕大哭,哭皇上的龙体,哭大周的江山,哭奸臣当道,哭太子独裁,哭皇后不贞,玷污皇室血脉,乾德殿往一时哭声震天。
关在偏殿的孟皇后听到大臣的哭诉,惊得魂飞魄散,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皇上压根不像他说的那样对太子寄予厚望情真意切,他分明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将孟氏一党和魏王赶尽杀绝。
想必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只是一直没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这回正好借着凤命之女的由头,让赵靖玉的身世浮出水面,引发她和太子的危机感,从而扰乱他们的心神,使他们沉不住气自露马脚,顺便把丞相和魏王也搅进这滩浑水里。
不仅如此,他还用这一招轻而易举地把站队的大臣们区分开来,现在除去乾德殿外哭嚎的大臣,其余都是谁的人,傻子都一目了然。
宋万基,他好缜密的心机,好狠绝的手段
大臣的哭嚎惊动了太后,太后坐着轿辇匆匆赶来,顾不上理会大臣们,先进殿去看皇上的情况。
宋万基正靠在床头听司方正汇报外面的事,听闻太后过来,忙钻进被窝里躺下,闭上眼睛装睡。
太后进来,在床头的绣凳上坐下,屏退了左右,叹息着握住皇上露在外面没来得盖上的手。
“别装了,哀家知道你没睡。”
宋万基只好睁开了眼睛,讪笑道“母后,你来啦”
“你听听外面哭得像屠宰场,我不来能行吗”太后没好气道,“你到底还要躺到什么时候,再躺下去,怕是天都要塌了。”
“塌不了,母后放心吧”宋万基笑道。
“你呀”太后无奈地点着他的额头,“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可倒好,堂堂一国之君,把自己家的丑事敲锣打鼓往外传,你就不能悄没声息地处置了吗”
“悄没声息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现在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取得了全面胜利,还有比这更省事的吗”宋万基呵呵笑道。
太后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计,就是说出去有点丢人。
“这么损的招,到底是谁帮你想出来的”
“还能有谁,你亲孙子呗”宋万基道。
“”太后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怪不得外面对他评价那么差,真是一肚子坏水。”
宋万基哈哈大笑。
太后却板起脸正色道“别的我都不管,只一条,你无论如何都要放衡儿一条生路,他虽不是我亲生,但从小养在我跟前,和亲生的一样,这回我为了帮你,不惜给他下套骗他,心里真真像刀剜似的疼,你若要他的命,就把我的命也一并拿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