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大舅哥开启强烈的睁眼说瞎话暴风模式。他边猛男上手式地捏着白兰鲜明的下颚线, 边冲我解说着他家大妹子的憔悴具体之处。
“惨白得能与雪白墙壁媲美的肤色。”
“嘴唇颜色浅淡,甚至隐隐有发白之势。”
“瘦得堪比竹竿的手腕与腰肢。”
一番看似贬义实则为彩虹屁的套路,被大舅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地走完下来。
我愿称男版白兰为行走的说话艺术家, 他这门语言艺术课的博学精通程度, 大概只有太宰在脸皮厚学上的能力能与之一决高下。
微风吹至我们所伫立的花园中央处,撩起白兰的小白裙摆, 宛如清晨枝头上仍旧沾染露水的小白花, 清新脱俗, 却不失艳丽。
白兰花停止她配合其兄长解说的举动, 微微侧头, 疑似找准精确的角度, 冲我露出完美的半张脸。她低垂的眉眼不经意间带着些许失落的情绪。
“所以,爱会消失吗”白兰花缓慢地抬眸,露出她晶莹剔透的璀璨眼眸。
眸光流转间, 带着点点微弱的水光。
我难得撞见白兰的示弱。她向来是高傲的, 堪称得上一句, 她很高贵,男人没有机会。和白兰的相处过程中, 我极少有机会接触到她真实柔弱的一面。
在场的男性白兰已经悄悄地使用来无影去无踪的神隐技能,退场离去,把独处的时光交由给我和女版白兰。
白兰伫立在原地毫无动弹。她再次垂下头,露出犹如天鹅般的脖颈,浑身散发着欲哭无泪的难过情绪。
画面静止得美好, 像是清澈透亮的水中月,稍微一触碰就会泛起波澜, 变得浑浊。
山不来就我, 我就去找山。
我按捺不住心底奇异的微妙小情绪, 主动上前至和白兰略为亲密的距离之内止步不前。
“白兰。”我犹豫不决,终是叫唤出声。她的名字在我的心头转转悠悠千百遍,还是从我的喉咙中顺利脱颖而出。
为了缓和我们之间略显尴尬的气氛,我情真意切地秉着关爱的念头,真心实意地提议着,“你不是身体不适吗要不要先暂且回屋,别在这里吹风”
尽管我的50视力察觉不出白兰的半点虚弱。
万万没想到,话音刚落,白兰尚且没有答复,反倒是我情不自禁地实在忍不住,打了喷嚏。
也许,真正该进屋避风的是我这个虚弱的人。
白兰似乎被戳中笑穴地噗嗤笑出声,眉眼间的愁绪被乐不可支的笑意完全给取而代之,她环抱双臂的手松下来,无比自然地顺势缠上我的手臂。
一如既往的举动。
“走吧,进屋在说。”白兰流露出拿我没有办法可言的表情,她领着我走出轻松愉快的步伐。
属于白兰特有的甜甜气息直直地越过她,蔓延至我的呼吸领域内。
客厅内端坐着吃起的大舅哥,轻唔一声,“你们俩个怎么那么快”
“才几分钟就完事”大舅哥不可思议地张望着我和白兰。
抱歉,许是我对几分钟这个量词过于敏感,总是轻而易举地往某不可描述的方面想去。比如太宰在我脑海里,直接同三四分钟挂钩。
白兰娇羞地跺脚撒气,以至于大舅哥讪讪地收起震惊的神色。后者转而语重心长地劝告着娇气而不自知的白兰,“难得再次独处,怎么样也好好把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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