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心情不错,大概是婚礼将近,连带着对她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她其实不是很想说话,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估计一开口就能炸了。
“你哥跟我说了,他把行李放到你屋了,”路建荣笑着进了屋,试图维持一种父慈女孝的假象,“怎么样旅游玩得开心吧。”
路明黛左眼眼皮狂跳,抿着的嘴角拉直,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什么时候把装修换了我刚才还以为这是别人家。”
“不就是忘了跟你提一句吗”路建荣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多大点事儿啊,你说话注意语气。”
“这是我家,下次做什么事儿之前,麻烦经过我的同意。”路明黛也不管他会怎么想,甩下一句话就走人。
路建荣僵了一会儿,果然没压住他的脾气。
“你论文不交,瞒着我跑去旅游,现在答辩时间过了,你大学都要延毕了我都没说你,从小把你惯成这德行”
就算他嗓音再大,路明黛练就了一身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关上房门,就当什么都听不见。
熟悉的家,陌生的环境,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可笑的。
她爸和他那个还没进门的新老婆,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这儿该有新的主人了。
路明黛感觉她对这个家来说,就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顺便把脑袋砸在枕头上,她才产生了一点儿回到自己家的感觉。
那家人带来的不痛快几年来持续往上叠加,都堆积成山了,晚上还偶遇了沈西辞。
感觉所有的糟心事儿都撞到一起了,浑身难受。
自从沈西辞删掉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后,四年来,路明黛尽量避免触碰过去,她不想让那些事情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她以为那道疤已经长好了,现在躺下来,满脑子都是过去的点点滴滴。
原来还是疼。
“路明黛你怕什么,不是有我吗”
“行了,你在这儿等一会,我又不会跑。”
“考完我在校门口等你。”
“”
四年了,沈西辞给她造成的伤口,只是结了一层痂,哪怕只是提到这个名字,她都会不舒服。
路明黛辗转反侧,下过雨的夜晚很安静。
在漫长的青春期里,她对周围的一切充满戒备。沈西辞是唯一一个让她生出依赖感的人,他走得太过绝情,她甚至怀疑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她想到了今晚见到的沈西辞,他的眼神冷淡,无关痛痒。
有疏离,有陌生,却没有半点愧疚。
凭什么他就能忘得这么干脆
路明黛耿耿于怀。
为了拔掉扎在心里的那根刺儿,一个计划逐渐丰富起来,变得完整又清晰。
有个念头一晃而过。
她记得在沈西辞那儿听到了他和别人打电话,明天他准备去趟数码城。
也不知道那种拨云见日的感觉是打哪儿来的,这下倒是安心了,她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想,一觉睡得还挺踏实的。
一晚上过去,路明黛醒来的时候,想到的就是昨晚临睡前惦记的事儿。
数码城十点开门。
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会儿,路明黛把手机捞过来,翻开看了眼时间。
已经九点半,不早了。
她赶紧翻身下床,刚起来的时候,脑袋暂时缺氧有点儿闷得难受,坐着顺了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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