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的戏,现在准备走了。
路明黛认出了这张脸,她在学校里见过几次,隐约记得是个总在通报批评中出现的人。
她身无分文,连个手机都没有,虽然不是很想求助陌生人,但现在要她走路去音乐节上找同学,这太难了。
等走到那儿天肯定黑了,不出意外音乐节都要结束了。
路明黛胆还挺大,叫住了那个听说很会打架的同学沈西辞,很有礼貌地开口“你好,能借个手机吗”
沈西辞抬了抬眼,不假思索“没带。”
他拿起头盔正要往脑袋上戴的时候,又被路明黛的声音打断,停下动作,头盔搁在身前。
“我现在身上没钱,能送我去音乐节吗”路明黛真没有套近乎的意思,她不想爬回家里再破窗而入,招来保安就不好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骗人,她翻出空空如也的裤袋给他看。
沈西辞靠在摩托上,动也懒得动一下,听着路明黛噼里啪啦一通乱讲,没答应也没拒绝,两人就在路口僵持了一会儿。
他余光一瞥,忽然打量路明黛几秒钟,看了眼她胳膊上的那几道创可贴,那是之前和路建荣推搡中不小心磕到的伤口。
平时不喜欢多管闲事的沈西辞,眯了下眼,把手里的头盔扔给她“上来吧。”
戴好头盔系紧绳扣,右腿刚跨上摩托,路明黛还没来得及坐下来,胳膊一不小心擦过他黑色t恤的衣料。
没有风的夏天黄昏,少年身上触感温热。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沈西辞对肢体接触很是抗拒,语气突然冷漠“别碰我。”
路明黛“哦”了一声,往后挪了挪屁股,用手揪紧了他衣服。需要人帮助的场合,她没炸毛反而放低了姿态。
沈西辞也没发脾气,等她坐稳后,摩托疾驰而去,冲进了昏黄暮色里。
在摩托上,风变得很大,路明黛觉得她跟浸在了风里似的,家里那些糟心事儿全都抛在了脑后。
音乐节才过了半场,家里人一通电话把她朋友叫回去了。
路明黛独自看完了音乐节,准备回家的时候,一摸口袋,就两个硬币,还是刚才朋友留下的。
凑不到一张地铁票的钱,更别说打车了。
她走到外面街道上,想找人借个手机,城市刚开始热闹,散场的人们声音喧嚷。
正好撞见了从音乐节场地出来的沈西辞。
他一个人很自在地逛,像是没地儿去,到了晚上也是孤零零的。
路明黛觉得在他背上整个吉他包就有流浪歌手的范儿了。
她摸了摸兜里的两个硬币,灵光一闪,冲去便利店买了一听美年达橙汁,出来后看着沈西辞的背影追了上去。
夏天夜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易拉罐还冒着白汽。
沈西辞的手抄进裤兜,面无表情地掀了掀眼皮“这什么”
路明黛眨巴眼睛“车费。”
沈西辞只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觉得这人还挺会摆谱,过了一会儿,他才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懒洋洋地接了她的美年达。
路明黛如愿以偿地让他用摩托车把她载回了家。
就花了一杯饮料的钱。
现在想起那天是什么感觉
风很大,音乐节很吵,第一次觉得夜晚变得生动而丰富。
音乐节,橙汁味儿的美年达,还有已经成年的沈西辞。
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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