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里。那个人还在不紧不慢地说着“这个从小不学无术的罪犯,唯一值得被称道的便是他在杀人一道上的天才。他最后的作品,是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杀人方式,而被杀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你想知道他是怎么自杀的么”
“他将竹筷对准了自己的耳朵,然后”林槐贴向男人的耳边,“狠狠一拍砰”
他的左手,也在那一刻,狠狠地拍到了竹筷的旁边
“啊啊啊啊啊”
男人像是筛糠一样地抖着,浑黄的液体顺着他湿透的裤裆流了下来。
“筷子穿透了他的耳膜,扎进了他的脑浆。”林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瘫倒在地上的男人。
那只筷子被他随手扔到地上,发出“当啷”的响声。
“你看啊,这种无能为力、任人宰割、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的感觉”年轻人轻轻柔柔地说着,“就叫绝望。”
他弯下腰,笑意盈盈“你想死觉得死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偏不让你现在就死。如果我是你的话,会找个地方藏好,并期待着明天不会被我发现,不过明晚七点,你总要去那个女人的家里的,不是么”
他轻轻拍了两下男人的脸,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杜重山目睹了这一整幕。他没有理会瘫倒在地上的男人,想了想,拖起路锦,跟着林槐走进了大红楼。
“喂”他在后面喊着,“监狱里真的发生过这种事”
林槐走在楼梯上,头也没回“我编的。”
杜重山
“谁会用筷子这种东西求死啊,啧,这绝对是最可怕也最绝望的自杀方式了吧。”林槐随口说着。
他回到二楼时,却看见地上有一条透明粘液的痕迹,沿着楼梯口向内,一直延伸到了
普通男人的房间。
“说起来,”杜重山无意地说着,“之前你们还没回来时,那个树人顺着楼梯爬回来,进屋了。”
粘液里丝丝缕缕,像是有很多细小的藻类在浮动。刚刚还在吓人的林槐“”了一下,并自觉地离它远了点。
“你真要暴打115个恶灵”杜重山还在他身后聒噪,“你能行吗你怎么想的呢”
“你干嘛这么关注我”林槐终于失去了耐心,“你很闲吗”
“怎么说,因为你还真的挺有潜力的。”杜重山挠了挠头,“要是你没死的话,我还挺想邀请你加入辰星的”
林槐“你是指那个全是背叛者和你的组织吗我为什么要加入这样的组织,因为可以报销吗”
“有一说一,辰星非常优秀,的确是报销制度最完善的佣兵团。”杜重山竖起大拇指。
林槐
他莫名其妙地感觉这个杜重山似乎想在招徕他之后、便天天让他打工、把他当成韭菜来割、并以此获得更多报销额度因此他只是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便拖着路锦进了房间。
俗话说得好,一人难敌百手。想要和一群恶灵作战,的确是一件很难的事。林槐靠墙坐着,思考了一夜。
半夜时,一墙之隔的普通男人的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中间爆裂开了。林槐对此并不关心。
要不然,从城里出去
一个想法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他记得那个肌肉男是在昨夜逃出的女儿国。
不战而逃可不是我的作风啊。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用一只手撑住了额头,所以
高达什么时候来
在想了大半夜后,他总算决定在太阳升起前小睡一会儿。然而刚离开了自己依靠的墙,一起身,他便觉得有些头晕。
林槐“”
他总觉得自己滑了一下,这实在是太不正常的一件事了。
另一个疑问突然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既然只依靠敲风铃就能够判断谁是人,谁是鬼,那么设置编号又有什么用
而且为什么,要把指认的时间设置在第六天,却把进入房间的时间设置在第七天
与此同时,岛屿上。
“呼哈呼哈呼哈”
肌肉男喘着气,他黑色的战术背心已经完全被汗水所打湿。
眼见着石洞洞口已经被自己完全遮掩住,他终于放心了。
他勘察过这个石洞的内部。石洞的内部是一个死胡同,其中没有野兽,甚至连植物也无,唯一有的,也只有攀在石壁之上的,像是粗大的黑色树根一样的东西。那树根像是从山顶上延伸下来的,嵌在石壁里,看起来安静而无害。
和出逃过程的惊心动魄不同,肌肉男在岛屿上的一天,堪称宁静。
没有追杀的野兽,也没有无处不在的恶灵肌肉男靠着石壁,从背后掏出了盛装溪水的水囊。
水囊里只剩下了浅浅一层水,早在白天时,他从岛屿溪流中打过的几壶水已经被他一饮而尽过了。他喝光了最后的一层水,并靠在石壁上,进入了梦乡。
夜色很安静,石缝中的树根,也很安静。
“呼呼呼”
于梦中的肌肉男,无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的胸脯。
“好痒”
他抓挠了几下,总感觉那个部位的皮肤有些异样。接着,他翻了个身,再度沉入了梦乡。
“窸窣窸窣”
在他沉眠之后,原本静止的黑色树根,终于又开始了活动。
和肌肉男清醒时的笨重沉寂不同,此刻,它灵巧地沿着石缝,一路向下,一直到达对方的身侧。
并轻轻地、触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