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到了。
“晚上我同阿脩去,你们两个留在客栈,随时接应。”
萝鸢蹙眉“还是我同楼主一道”
宋缈缈摇头,她从未见过萝鸢将面纱摘下,想来有她不摘的理由,如此便不方便让她同去。
几人之中,笋笋不能离她太远,她是必定要带上的,何况
宋缈缈看着一旁倒茶添水的馆砚,从方才起他就有些神思不属,宋缈缈也不放心将他一人留在客栈。
一开始的时候,除了林脩竹,宋缈缈并没有打算带上任何人。
但萝鸢是她的近侍红枫卫,请求同去宋缈缈没理由拒绝。至于馆砚
“楼主习惯了馆砚伺候,此行一路风餐露宿,定有用得上馆砚的时候,还请楼主带馆砚一道。”
玉娇娇的红枫卫都没能让馆砚低过一下头,当时他却跪在望月阁前低声下气地恳求,宋缈缈不是不动容的。
之所以迟疑,是宋缈缈觉得
馆砚未必可信。
“你同馆砚留在客栈打探消息,若情况有变烟花联络。”
宋缈缈站在窗前,从这里望去,正好能看见对面山峦叠嶂,其中最险峻的一座便是雁归门所在。
“还有,记住我们是同门师姐弟,楼主之称不要再提。”
夜色很快笼罩整个米江镇,除了街道上来往巡逻的雁归门弟子,大多商铺早早打烊闭门,街上人影寂寥。
但也总有那么几家,到了夜里反而生意更旺。
兴和赌坊就是其中之一。
大门一闭,赌坊里头的沸反盈天一丝都传不出来。
宋缈缈和林脩竹跟在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身后,入了赌坊后院。
后院有一口巨大的八宝井,男人将绳索放下,示意两人下井。
井中悬了一个吊篮,勉强能容下两人。宋缈缈和林脩竹站在吊篮之中,井边的男人启动机关,吊篮便缓缓下沉。
井是干的,但还是能闻到一股腐朽的潮气,越往深处视野便越暗。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吊篮一沉碰到了实地,宋缈缈跟着一头磕在林脩竹胸口。
“是不是撞疼你了”
宋缈缈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往前摸去,将将碰到衣料便被林脩竹锢住。
“我没事。”
扣在腕间的五指传递着他的体温,宋缈缈感到笋笋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只一瞬又擦耳而过。
“走吧。”林脩竹松开她,在暗中别过了头。
宋缈缈愣了愣,笋笋方才是害羞了吗
井底延伸出一条甬道,林脩竹走在了宋缈缈身前,两人都没有用火折,但脚步不慢。
滴答。
水珠滴在头顶,冰凉的寒意让宋缈缈头顶炸毛,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甬道中不断有水珠滴落,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宋缈缈一手挡在发间,另一手虚放在林脩竹头顶,恰好接住了滴下来的水珠。
身前的林脩竹脚步微顿。
宋缈缈没有注意,林脩竹比她高出不少,她需要稍稍踮脚才能不碰到他。
这般沉默地走了一路,直到看到外头的亮光,宋缈缈才收回手,轻轻捏了捏微酸的手臂。
出了甬道,视野便瞬间开阔起来。石壁之上挂了昏黄的油灯,勉强照亮底下方寸之地。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来往之人俱是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有些直接在地上摆摊,有些则搭了帐篷,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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