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也非摆架子,而是预防日后有所不轨被朝廷定为叛逆,是以低调处理与蕲县纪氏之间的关系,免得为其招灾。三日来,除了纪氏,也有郡县的军政官员闻讯前来槐树村,拜谒与交好纪泽,更有许多乡邻送来子弟追随,纪泽对此一概好言相向。而乡党宗族的子弟经过遴选,业已达到两百多人,被纪泽抽调教导队军官,配上纪氏的刀枪弓盾,组建了一个满编的雏鹰屯。加上南下随行的人马,以及一百纪氏私兵,纪泽在老槐村倒有超过一曲的人马了。唯一令纪泽遗憾的是,周新这个昔日袍泽并未能够前来一见,但纪泽也不会婆妈,只待中午收拾停当便欲携张氏等人率众离去。然而,好似老天偏生要他此番见上周新一场,队伍将发之际,本该于午时赶来汇合的马涛却直到傍晚才火急火燎的出现,更是带来了几名周家族人,以及周新遇险的突发消息。“大人,云德兄怕是中了奸人算计,竟被多家山匪联合埋伏,此刻正兵困山中,且是以数百残兵对三千贼匪,恐难持久,而南阳援兵却迟疑缓进,颇有见死不救之势。”马涛躬身长揖,一脸期盼道,“大人,我等同袍一场,既然恰逢其会,可不能置之不理啊”南望莽莽大别山,纪泽目光一阵闪烁,继而询问为首的周家族人道“此番云德兄被五六股山匪联合所围,张昌余匪想联络邀买这么多山贼出动,可非一日之功,定是事先早知消息。敢问云德讨贼是奉谁人之命援兵主将是何人援兵此时又在何处”“族兄此番乃奉南阳太守卫展之命援兵校尉名为卫胜,乃卫展之族侄。在下两日前便已出山求援,可援兵迄今尚未抵达入山口。”那个名为周遥的周家族人早已长躬不起,苦苦哀求道,“大人,族兄此番定是被太守所算计,除我周家勉强凑出百名私兵,恐将再无外援,还请大人相助,我周家定将铭感五内”纪泽已经大致理清脉络,周新是刘弘培植的人,在南阳募兵立营未必不是刘弘掺沙子,以牵制卫展这个地方太守,此番遇险,当是不觉间卷入了高层博弈。这周遥是周新派出求援的使者,拼命杀出重围却求告无门,恰逢马涛告知了自己所在,显是将他纪某人看做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扶起周遥,纪泽再次南眺莽莽群山,终是毅然决然道“云德乃我血旗故将,昔日同生共死,焉能不救不过,此事不可声张,你周家之人也须配合于我”一番交代,纪泽派出两名亲卫携带一只最新培训出的飞鹰,随同几名周家族人与周家那百名援兵会合。自身一行人则在水足饭饱之后,按原定路线出了老槐村西北而去,但入夜不久,纪泽便留下一队雏鹰屯新兵,护卫张氏等一干妇孺文弱继续上路,自身则带着六百人马趁夜折返向南,并未绕道更易行军的南阳,而是直接扑入了大别山。纪泽一行近半为本地人,熟悉大别山的不在少数,一夜行军,他们已入山六十多里,天明时分抵达了乌鼓岭。从这里再往西南五十余里,便是周新被困的虎跳峰。没有继续赶路,纪泽下令众军休息,并派遣熟悉地形的好手四下打探敌情,当然,远行必带的海东青,自也少不了被放出辅助侦查,而它的第一方向,正是西南。此刻,西南五十里外,沐于金色晨辉的虎跳峰却是一片愁云惨雾,并不险峻的东、南两麓,半山腰已被紧急修建了环形工事。六七百南阳郡兵则躲在工事内圈,焦虑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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