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未必是真,东嬴公召集,若是随便称病不去,反是将军落人口实,难逃打压甚或惩处啊。”
纪泽苦笑,心中自是一万个不愿去。可司马腾此举虽然多半是用心险恶,但这是阳谋,光明正大,他纪某人投入并州军,若是诚心抗匈,就该参加此次军议。否则,他便是心中有鬼,自毁承诺,非但要受司马腾等人名正言顺的打压,还会自损声明,这在重然守诺的西晋可非小事。
毕竟是看过无数肥皂剧的人,眼珠可劲转呀转,纪泽蓦的灵光一闪,他司马家的老祖宗司马懿昔日糊弄曹爽,将装病这一招给玩烂了,咱就来招更狠得,自编自导一出苦肉计,来搪塞司马腾的这场召见吧
一脸奸笑,纪泽徐徐道“装病不行,那就来个苦肉计,自个玩一出途中遇刺,负伤被迫返回吧。嘿嘿,纪某应他东嬴公之召,却在他地头上为人所刺,挨了冷箭,他难辞其咎,咱就势回山,包管叫谁都没话可说”
中丘城北上五十里,已是入了赵郡高邑的荒野,官道通常行者寥寥,夏日骄阳下更是罕有人迹。五月十八,下晌时分,一支三百多人的马队顶着烈日,向北徐徐行来。尽管天气炎热,队伍中的护卫骑士依旧顶盔束甲,阵列严明,一看便是精锐悍卒。
队伍中央,纪泽身着金甲,骑乘黑子,神情悠然,有着准一流高手的修为打底,即便不算寒暑不侵,这种天气下的重重包裹还不至令他炎热难当。随护他左右的骑士,则是亲卫屯与教导屯。他们这一行,正是按照司马腾的命令前往赵郡平棘,参加所谓的并州军议。按照纪泽贪生怕死的秉性,即便认为司马腾对他当是扣留软禁而非直接辣手,他也要多带些小弟,才敢公然上路的。
纪泽身边,身着八品官服的白望山一脸笑意的陪同而行,心中却是颇为纠结。尽管他这个平民出身的武林人物在官方不受待见,位卑职微,无法得知大人物们的具体谋划,但凭借晋阳宗的密谍职能,白望山还是根据来前的些许风声,隐隐感觉纪泽此行前景堪忧。
说实在的,与血旗营接触多了,寒门出身的他对这支勃勃向上的势力颇有好感,师门俊彦剑无烟的明显倒向更令他倾向血旗营,只是,所处立场不同,他总不能背叛晋阳宗与司马腾吧。暗自惋惜间,眼见明日平棘在望,纪泽即将深陷虎穴,他的内心却是愈加复杂。
然而,满心担忧的白望山并不知道,他的意义更多将是一桩阴谋的见证。此刻,他眼中的倒霉鬼纪泽,盔甲下正绑缚着几袋鸡血,其作用自是必要时刻令纪泽浑身浴血,显出重伤之态。而届时纪泽的惨样,将顺理成章的由他白望山亲眼目睹并转报司马腾。
“白副堂主,白副堂主,白兄,呵呵,缘何心不在焉,莫非心忧并州战事”连叫几声,唤醒心神部署的白望山,纪泽笑道,“此番召开军议,东嬴公真欲大举讨伐匈奴叛贼,光复并州”
“咳咳,说是如此,听闻东嬴公大人业已遣人北上,意欲联络鲜卑拓跋猗,同击匈奴。只是,据在下所知,匠作坊目前所制者多为城防器械,而非攻城器械,或是为了稳守反击吧,却不知并州何日方能光复全境,家乡百姓何时方能安居乐业”白望山摇头苦笑,不无愤懑,“敢问将军是何想法”
“呵呵,某无力掌控并州战事,只知匈奴人杀一个少一个,匈奴实力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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