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看来,铁谷城是纪泽的根基,也是汝南纪氏的复起之基,还是他纪庄的前途所在,是以他的维护之心远胜常人。为了尽早投入战斗,他却是带着直属特勤队的精锐先一步赶到了战场,而他目光的汇聚点,最终落于那两百残军的露营之处
同一时刻,并州西河郡介休县,太岳山脉西麓的一处丘林,从高都盆地前往介休城的必经之地,尚不知自家老巢被袭的血旗主力,正悄然埋伏于此,亢奋等待着截杀逃离上党的綦毋达一众。已有探哨来报,綦毋达确定血旗主力驻扎黄岩山口之后,业已放心通过太岳山缺,直奔仍属匈奴的介休而来。
三日前,纪泽判断,上党的匈奴残军得知晋阳大败与并州军即将反攻的消息,必不会与血旗营在上党纠缠,而会回援离石。抱着多杀一个匈奴军,便为汉家除一祸害的心态,纪泽暗遣主力潜行至此截杀,自己则带着少许战兵与数百民夫佯装主力,大张旗鼓的压至黄岩山口,做出主力意欲收复高都盆地的姿态。如今一切皆如预料,只待鱼儿落了。
“哒哒哒”月夜之下,大彪骑队不急不慢的打马而来,正是綦毋达一众三千余骑。奔骑大半日,刚刚平安通过最易中伏的太岳山缺,前方便是可以安心歇脚的介休县城,綦毋达一众正是最为疲惫也最为放松的时刻,从轻缓的蹄声与风中的笑闹,恰可说明这一点。
“綦毋大人,您这招金蝉脱壳实在是高啊。可笑那血旗将军,传言阴险狡诈,却也不过尔尔,被我等吓得龟缩防御,岂料大人一击而走,留个搜刮一净的高都四县给他,哈哈,让他捡破烂去吧”骑队之中,一名心腹千夫长凑近綦毋达,不无吹捧道。
“哎,不战而逃罢了。右於陆王战死,某不曾为其报仇便撤军而归,实属无奈。若非局势恶劣,某倒情愿与那血旗将军大战一场,取其首级献与大单于”綦毋达却是兴致不高,以他的好战个性,这般主动撤离委实不甘。心绪起伏的他,并未注意前方是个两丘夹一道的地形,谁叫两侧丘林远不算陡峭险恶呢。
“呵呵,那刘景自己莽撞中伏,身死却与他人无关。綦毋大人值我大匈危急时刻,保全军兵率众回援,同样是大功一件。呵呵,反是没了刘景,待得危机过去,下次再夺上党,领兵统帅便非綦毋大人莫属了,哈哈”眼珠一转,那千夫长立马讲出了一番道理。
言说间,綦毋达骑队的前部业已横穿出了丘林,而居中的綦毋达也已到了丘林正中。犹不知大难临头,綦毋达却被千夫长的前景描述勾得愉悦,张开血盆大口,仰天爽笑道“借你吉言,但愿如此,哈哈哈”
“嗖”正当綦毋达大笑之际,一根劲矢带着锐啸,电闪而至,不待綦毋达反映过来,便蓦的钻入了他的口中。可叹綦毋达本也有着准一流武将的实力,怎奈被人瞅准大笑之机,冷箭难防啊。而一击毙命的发箭之人,则是血旗营公认的第一神箭手魏复。
“嗖嗖嗖”“咻咻咻”“噗噗噗”“啊啊啊”魏复的斩首之箭,也是血旗伏军的发令之箭,大道两侧的丘林中瞬时杀声大作,四曲战兵步卒,辅以一千长弓民兵,数千箭弩投枪飞蝗般倾泻而下,狠狠扑入毫无防备的匈奴军中。
本就疲惫放松,夜间骤然遇袭,更兼统帅第一个毙命,三千余匈奴军顿时乱作一团,各自为战,有的前冲,有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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