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却是少了许多纠葛。”
“呵呵,便将那些世家大族留给司马家人自己消受吧,我血旗营还是扎根底层百姓的好,这才叫彼此志气相投嘛。”纪泽一笑,继而正色道,“此番铁谷城之危,敌方细作危害甚大,也源于我等管理尚未完善。这十户一甲,十甲一保的保甲制度,我三十六寨确需尽快严格理顺,还需为百姓配上身份铭牌,随身携带待检,以从基层杜绝潜在危机”
“啊”恰此时,一声惊悚的尖叫从前方山道传来。循声看去,却是一名杂胡妇人或是累得腿软,一个踉跄摔倒,继而一个翻滚滑出山道,就要跌入十数丈深的山壑。
“娘”几乎就在下一瞬间,一个颇显稚嫩的男声霹雳般响起。就见一条六尺身影从人流中骤然冲出,凌空扑向崖下,左手业已抓住了那名妇人的手腕,右手则在刻不容发间攥住了崖边一根野藤。
山道一阵惊呼,崖下一阵摇摆,稍倾,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名十来岁的胡族少年,黄须褐目,面相粗犷,此刻正提着那妇人,悬空随风摆动,吃力得青筋暴起,却兀自坚持不肯放手。年纪,这少年竟是生生凭借一己之力,抗住了两人的下冲之势。
“孩儿,快松开娘,别断了野藤,抑或抓不住野藤,你还,娘不能连累你啊”那少年下方,回过魂来的妇人却是惶声叫道。
“娘,没事,我挺得住”少年淡淡一句,无力再说,却是咬牙坚持,唯见其手心流下汩汩殷红。
“快快快”山道上一片忙乱,旋即便有道边维持秩序的民兵冲了过来。很快,有民兵束绳下崖,在百姓们的紧张关注下,终是制止了惨剧,救起了这对生死一线的母子。一大群胡人也围拢上来,惊喜交加的说闹个不停,焦点自是那个神勇少年。
“哈哈哈,人说自古英雄出少年,纪某今日却是亲眼目睹了,哈哈。挺身救母的英雄,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喧闹之间,纪泽业已赶了过来,不无欣赏的问道。
那少年面向纪泽这个明显是汉人大官的人,却毫不怯场,眼中带着野性,他直视纪泽道“我叫虎,十一岁了,你有事吗”
这时,一群胡人中,出来一位年近五十的男子,颇显病态,但身材依旧健硕,他挡在那少年之前,冲纪泽行了一礼,颇为谦恭道“这位大人,某乃羌渠部族帅周曷,来自武乡,这是族孙,名虎,孩不知礼,还请大人莫要见怪。敢问大人名讳”
纪泽目露异色,但很快隐去。根据他特别派往武乡县调查的暗影人员回报,这个叫做周曷的羌渠帅,一个聚落头人,正是匐勒石勒的父亲。一个连少头人都能被抓去卖奴的聚落,境况之惨不消多说,饭都吃不饱,是以悉数接受了血旗营的招揽,加入了迁往太行的百姓行列。
纪泽之前闻得此讯,也仅觉有点怪异,不曾专门针对甚或加害,不想却在此偶遇了这么一大家人。他这略一愣神,自有亲卫一旁报号“此乃护匈奴中郎将,血旗将军当面,尔等还不行礼”
“人见过将军大人”那周曷大惊,忙拖着兀显不愿的少年跪地下拜。护匈奴中郎将位比一州刺史,可比他这个杂胡聚落帅,其实也就一个村长要高档得太多。而随着周曷跪下,现场移民忙也纷纷跪下,纪泽眼前转眼便是黑压压一片人头。
“诸位请起,请起,我血旗营不兴跪礼,非罪人或对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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