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大军未至,城阳、高密,乃至你我家族,业已倒于血旗铁蹄下了。是以,依在下浅见,那血旗将军带我等来此一遭,定然无意转圜,还是回去禀告上官,尽早了结这段纠纷才是啊”
该斩的斩了,该抽的抽了,该罚没的罚没了,待查的也羁押了,胡萝卜加大棒的道理纪泽自然知道,也该给长广百姓们好处了。行刑过后,纪泽站立高台,挥手下压,朗声宣布“纪某籍此机会宣布三件事,明日也将正式发布公告。”
会场迅速安静,面对百姓们惊疑的目光,纪泽道“首先,是赋税一项。重申一下,明年底之前,长广郡除了交易税略有增加,其余税赋徭役全部免除。而且,后年起,之前太守私定的所有苛捐杂税统统取消,只许按大晋律法收取田税赋税,依旧免除徭役,依旧维持略高的商品交易税,并且,什么城门税、养马税、耕牛税、过路税都将永久取消”
会场一片寂静,不待百姓们反应过来,纪泽再度喝道“第二点,此番惩处贪官恶霸所罚没的财物田产,凡有百姓能够证明哪些财物是自己被霸占的,都可前往当地官府申领,十五日为限敢有官吏为难不给者,杀敢有冒领者,杀听清楚了吗过期不候啊”
底下一片沉寂,百姓彼此相望,直到发现左右乡邻眼中的泪水,这才确信自己的耳朵,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叩拜感谢之声“纪太守大恩大德草民终生难忘”“娃,快给纪太守磕头”
心下感慨,底层百姓最好笼络啊纪泽再度双手下压,大声道“第三,今番罚没大量田产,本官将在长广实行保障租佃制度。但凡长广本地平民,不论之前是否为隐户,皆可前往官府申报,每户累计自有田产,最多可租佃良田五十亩。至于佃租,含各种田税口赋在内,一总收取三成”
晋武帝采取的是占田制,寻常农民家庭,按男女各一丁口,最多可开荒占地百亩小亩约三百平。不论是否占够田地,便是无田也皆课税七十亩,最低十五分之一的田税,另加男女丁口的口赋三石上下,以长广一年一季半收成为每亩一石产出,每年最低的田税口赋大致合计八石。
在晋武帝一统三国之时,百姓们得以开荒占田,这一赋税堪称轻徭薄赋。但随着八王之乱的,地方上的苛捐杂税将税赋增至两三倍不止,拥田四十亩基本成了自耕农的生死线,也已没了容易开垦的土地供百姓自行垦占。
偏生西晋末年两三年便有自然大灾,再倒霉的碰上,家底单薄的百姓们只能卖屋卖田,一旦田地低于大约四十亩的底限,恶性循环之下,百姓们只能沦为佃户,甚或卖儿卖女,沦为隐户,成为流民,直至卖身为奴,而田地则愈加集中到了世家大族尤其是士族官吏的手中。
如今,纪泽以镇压叛乱为借口,以惩办犯罪为准则,从世家大族手中夺取大量田地租佃给百姓,并严格限制了税赋佃租,可谓在大晋律法的框架内,将长广底层百姓从恶性循环拉至良性循环的道路,也解决了隐户、流民、附庸佃户的产生根源。单是此举,便足以奠定长广的根本稳定。
会场的百姓们虽不知晓纪泽的算计,但他们却是知道,五十亩地的产出自家能留下七成,足以吃饱穿暖还小有盈余,比起蔡庆统治下占地百亩的自耕农也不妨多让,还有什么比这条保底政策更加令人欣喜呢,又何必担心外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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