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这是血旗军去而复返,趁夜偷袭句章城了。其实说偷袭也不对,该说是强袭。毕竟白日飞鱼贼的出现难免令句章上下担心被殃及池鱼,今夜的城防的确有所加强,愣是及时发现并破灭了血旗军意欲摸黑打闷棍的无耻企图。
只可惜,句章县位于扬州东南,素来远离战乱纷争,便是贼匪也没谁胆敢攻打县城的,陈平太久,连护城河都已干涸经年。总计五百,仅只百多人值夜的郡兵,绝大多数都没见过血,平素欺压良善、镇压乱民尚可,以多打少抓捕几个小贼也成,但面对有组织的正规军卒,且是人数足有两千多的血旗大军,还是拉倒吧。
“弟兄们顶住,城中马上就有援兵前来,大家的家小可都在城”东门城墙,一名还算尽职的句章队率,剑指城下举着竹梯,如潮般涌来的血旗军卒,正大声疾呼,突然全身一震,呼喊戛然而止,继而软软瘫倒。在他的胸口,却已多了一根穿甲而过的粗长弩矢。
“射中了射中了功曹大人,您可得看清了,城投那名打头的队率是被俺射杀的,回头别忘了替咱记功啊”干涸的护城河外沿,赵大壮扬起踏张弩,得意高呼道。凭借一手好箭术,他非但得以入伍,更被幸运挑入了恰逢整编的血旗营中军,一举步入精锐战兵序列。如今他的全家已被安置于长广,保障租佃再加他的俸禄,日子怎一个蒸蒸日上现在他所期盼的,已经不再是吃肉,而是立功高升了。
“啪”赵大壮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亲切慰问了一把。正欲回头开骂,他突然吓了一跳,却因动手的竟是现场最大的统帅,飞狐将军孙鹏,也是他赵大壮生平接触过的第二高官。好在,孙鹏心情显然不错,仅是笑骂道“小猴子老实点,功劳少不了你的,战场上可得集中精神,万莫乐极生悲”
“诺”赵大壮忙答应一声,规规矩矩回到自己原本的战位,抬眼再看城投,已有血旗军卒杀了上去,。反观失了队率指挥的那队郡兵,压根没等什么城中援兵,业已大面积的开始溃逃。显然,血旗营中军与甬东营虽皆新组,但多来自经历长广一败的青州兵卒,且有血旗老卒作为骨干,战力远非句章郡兵可比,更兼人多势众,破城仅是反掌之间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修我甲兵,与子偕行”不一刻,古朴而激昂的故秦歌谣泰风无衣响彻句章东门,旋即是南门、北门以至西门。伴着整齐的步伐声推进,歌声逐渐荡漾在深夜的句章城,雄浑有利,慷慨激昂,可在句章百姓们听来,却如狼嚎鬼哭。
“句章百姓听了,我血旗军乃大晋王师,入城仅为靖安剿匪,与寻常百姓无关,自当秋毫无犯,还请紧闭房门,非传唤不得上街,不得勾连,不得喧闹”终于,夜半鬼哭换成了鸣锣通传,安民宵禁。
窗格门缝之后,一双双惊疑畏惧的眼睛,借着长街上的星星炬火,瞅见了众军簇拥中的一彪人马,映衬于一面猎猎血旗,血底之上是刀盾相交的图案,根据进来有关血旗军的若干传闻,那种刀盾图案代表的,正是血旗军最老的班底血旗步营。
血旗嫡系精锐句章百姓们愈加惶恐了,可笑他们白日还在高谈“甬东是甬东人之甬东”,幸灾乐祸甚至意气风发,似乎血旗军弹指间就能灰飞烟灭,此刻却被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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