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汉人骑队。他们来干什么,老扎木用不符年龄的速度,两步冲出马棚,尽目远眺。就像约好一样,上百号男女牧民同时出现在户外,与扎木一样,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阿妈阿妹我回来了”“儿子儿子阿爸来了”没多久,一支骑队越过山坡出现在众人视野,分出一行十来人奔往部落,余人毫不停留的纵马南去,而在分出的小队中,头前策马狂奔的两名夷人边喊边频频挥手,人未至声先至。
这行小队共十三人,其中十一人为兵甲严整的汉人军卒,令两名头前男夷却是部落中的多衮与森格。转眼间,多衮、森格便已翻身下马,与闻声奔出的家人抱头痛哭,而随后赶来的汉军也不打搅,只自顾自选了块避风之处搭帐安营。
多衮、森格二人本是家徒四壁之辈,以往在部落中多少有点不受待见,可如今他们是第一批从战场返回的部落民,尽管有“叛徒”之嫌,今个也俨然成了香饽饽。饱受心灵摧残的老弱牧民们哪还管二人与家人正在互相倾诉,甚至短暂忘记了对汉人军卒的畏惧,呼啦一下将二人包围,七嘴八舌的插言询问起来。
面对众人的急迫询问,憨厚的多衮张了张嘴,呐呐的并未直接回答,却将眼光转向森格。平素就能说会道的森格则先挤出人群与汉军军官指手画脚交流一番,之后才返回人群,首先向牧民们一五一十的说起大战始末,多衮也不时在一旁补充两句。期间,说到关键处,森格、多衮的神情中仍然难掩恐惧与震撼。
短短一会儿的接触,扎木等一些练达之人隐隐发觉,这两人相比以往在部落时的表现,腰杆要挺直许多,森格的神情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倨傲
牧民们又哪里知道,多衮、森格二人是被血旗军从俘虏中精心甄选出的亲善夷民,无有亲人战死,且属不满州胡国的“贫农”角色,还经过“四阶”政策的临时培训。他们举家已被赦予平民身份,并被许诺,只要此番顺利配合血旗军的相关工作,便可直接获得血旗军的公民身份,得以与汉人们平起平坐,由此,他们二人难免对即将沦为“从民”的昔日邻里们有着优越感。
通过二人讲述,牧民们得知了高耽抢劫安海商船而引发战争,得知了高盛因吝啬数百马牛羊而拒绝赔罪罢兵,得知了大祭司给垂老夷民们服下必死圣药,得知了高盛死于天降神罚,得知了夷人们主要死于神罚引发的牛马狂乱,得知了眼前这些军卒为暂驻部落的一什血旗军。
当然,他们也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州胡普通夷民只要听话,将不会被贬为奴隶,而他们尚存的亲人,那过半幸存的夷兵正在汉人看管下,接受医护、保暖不缺、集体劳役、教育改造
自家不会沦为奴隶,战场那么多幸存者迟早会见面,在结合那日的恐怖异象,淳朴的牧民对出自本族落的二人带有诱导偏向的讲述信了九分。进而,对不知好歹的高盛,对草菅人命的大祭司,对惹祸精高耽,众人再无昔日的敬畏遵从,转而腹诽、痛恨甚至咒骂。而对不远处的汉人军卒,一群被天神保佑的征服者,众人的目光愈加复杂,仇恨少了三分,敬畏多了十分,感激竟然也隐隐夹杂了一分。
继战况叙述的倾向性铺垫,多衮、森格终于回答了众人最关心的家人情况。两日时间,血旗军已对州胡俘虏完成了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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