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地龙震那等恐怖天象,岂非通天彻地,咱还打个毛长广,干脆就转投他们得了
“大王驾到”伴着厅外一声宣号,王昌总算从梦游回归现实,而高密王司马略则已带着十余青州文武快步入得厅来。恰似皇家贵胄该有的范儿,他一身华贵蟒袍,相貌清癯俊雅,气度高贵雍容,只那瘦削的面容与憔悴的神情,表明月来的叛乱已经令他疲惫不堪。
按说以地位尊卑而言,这位人浮于事的高密王理当宣召王昌等人前去他的王府商谈,怎奈幽州军自成系统,可不好随手拿捏,更兼他是收到了胡骑惨败的惊闻,刘柏根一波方平,血旗军狂澜再起,又惊又怒又怕之下,却是顾不得那些繁文缛节了。
像是为了凑齐三方代表,王昌方将高密王让于主位坐定,厅外便进来了一位正主,一名形容狼狈的鲜卑将领,正是那日北城楼上对王昌倨傲无礼的鲜卑千夫长。不过,此刻他的态度却是甚为恭敬,连续给高密王与王昌行礼之后,他才带着哭腔,不无哀求道“我家少单于当已落于血旗贼军之手,还望大王与王大都护伸出援手,定要将少单于救出牢笼,我辽西鲜卑定会牢记这份大恩大德啊。”
莫怪这位千夫长如此低三下四,委实是段文鸯身份太过重要,在段务勿尘膝下,除了嫡世子段疾陆眷,勇猛善战的段文鸯可谓是最得宠的一个儿子。千夫长刚才逃经城外胡营,已从溃兵中得知段文鸯极可能被俘,偏生活着逃离东莱的千夫长仅剩他一人了。他都可以想象,这般回去见到段务勿尘,大单于肯定会问,文鸯与其他勇士都没回来,你还活着回来作甚
你丫也有今天看着这位盔歪甲斜,血迹斑斑且一脸愁苦的千夫长,不光王昌,高密王与厅中许多人蓦然觉得好一阵舒爽,须知之前幽州胡骑对一众汉人素来不假辞色,牛气得很可舒爽之后,他们又不免讪然,这是人家血旗军代表汉人给打出来的,自家却要为了胡人出头,这叫咋回事嘛
得,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王昌自失一笑,扮出和煦,温声问道“且莫着急,你说说此战详情,如今胡骑尚有多少”
“血旗军的装备太好,战法也颇新奇,尤其是重装铁骑,简直就是铁兽我等抵达东莱就这么一次冲阵,我等就败了。”那千夫长为了救出段文鸯也不掩饰,一五一十的描述了昨日一战,言语间不时还露出骇色,“如今已近天明,我刚从城外营地过来,南下七千胡骑算上之前因伤留营的,聚集者仅有数百,预计最终也就千人出头而已。”
“唏”听完胡骑的悲惨遭遇与恐怖战损,厅内众人无不倒吸凉气。这里的多是知兵之人,细一琢磨,顿时明白这个千夫长所言非虚,对血旗军的战绩也再无怀疑。
继而,王昌与一众颇通军旅的将官们则短暂陷入沉思,说来血旗骑军此战拿出的决胜因素,譬如强弩、投枪、乃至重骑,都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只要舍得花钱,幽州军与青州军都能装备。便是那重骑,在晋朝也非绝无仅有,至少有些将军与其亲兵便人马皆甲。而据说昔年曹操的虎豹骑便分虎骑与豹骑,也即重骑与轻骑,只是不曾装备那种超大号的弹性骑枪而已。
“妙啊我等却当效仿才是”蓦地,一名幽州军将忘情的击节赞道,总算顾及立场与场合,叫了半句忙又收口。
可这一刻,许多人与其想法其实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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