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抗辩道“我师道信众甚广,道徒时常施醮赐符、行走民间,师兄何以言我师道有大患”
成方幽幽一叹,正色道“自我道前师张汉中张鲁降于魏武帝,汉中道众数万户迁至长安及三辅,魏武帝虽未禁止师道活动,但随张汉中身亡,加之离开故地,我师道原有组织渐被拆散,祭酒信徒散布四处,势力随之大减。”
“曹丕代汉后,对宗教控制更严,我师道传播由明转暗,一度隐秘,兼而失去统一领导,年老祭酒也渐渐衰老故去,以至道徒各行其事,行事愈发神秘之余,也愈加混乱。各方祭酒人人称尊,各作一治,彼此内斗,排除异己,不复遵循旧有道法,甚至有些道官道民贪财好利,腐化,不守教规,及至如今仍无起色。这还不足为患吗”
成方所的正是晋时师道的黑暗一面。当时的师道业已衍生出一系列的支派,如于君道、帛家道、李家道、清水道等等,这些道派于世间作伪,攻错经道,惑乱愚民,假托神言。譬如李弘道典中的救世真君,宣扬其代宣化,普济万民的那一套邪,每每逆者甚众,称名李弘者,岁岁有之甚至可以,当时的师道已由宗教自律组织转为一个祸民愚民的邪教
阳平治曾假张道陵之口斥曰吾从太上老君周行八极,按行民间,选索种民,了不可得,百姓汝曹无应有人种者也。但贪荣富、钱财谷帛、锦绮丝绵,以养妻子为务。掠取他民户赋,索其财物,不恤鬼神,以忧道,令气错乱,罪坐在阿谁又斥祭酒等曰祭酒、主者男女老壮,各尔愦愦,与俗无别,口是心非,人头虫心,房事不节,纵恣淫情,男女老壮,不相呵整,为尔愦愦,群行混浊”
成方的话显然更合两名老道的心思,得二人频频点头。待成方完,景轩接口道“谷丰,你一直潜心修道,不曾接触多少民间俗务,仅醉心教义甚或武学,却是不知,师道发展成如今模样,早已背离张陵真人创道初衷,实乃我道门之耻,长此以往,消弭乃必然之事,东莱刘柏根便为明证”
“哎,相比我师道那些招摇撞骗、污浊不堪的分支邪道,纪居士之言却也算不得如何了。”玄逸跟着道,“况且,你我如今落入华兴府掌控,纵使反对也难影响大局,那纪居士杀伐决断,岂是我等可阻终归我道门必有大变,方可大治,我等与其纠结细枝末节,倒不如借势华兴府,正我道门,发扬光大。”
显然,两位老道毕竟传道经验丰富,比纪泽担心的更为务实变通,对道教前途也看得通透。其实正史中的数十年后,如今的师道正因弊端太多,终被民众舍弃,其道教领袖的位置也被后来的正一道所取代,而纪泽的这次篡改道教经义,倒也算是恰逢其实。
见两位老道表态,得了肯定的成方眼珠连转,终是一咬牙,石破惊道,“师傅,师叔,依弟子看,与其清除师道旧弊,不如重新制订教规教义,另立新道,破茧成蝶昔日我等无钱无势,于道门中形同旁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反观道门败类们却手握重权,愚从者亦甚众,似我等这类诚心向道者,纵有千般热诚,自也难以成事。”
面渐激奋,成方毫不停歇道“如今我等身处海外,民众质朴,并无其他宗教成型,又有纪居士主动相请,岂非遂愿之机。徒儿观纪居士与华兴府所为,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定然不可限量,我等若与华兴府弘扬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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