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的粮食也得了大丰收,颇一副否极泰来之相。而长广与三十六寨同样收成喜人,怎奈三十六寨毕竟都是山田且数量有限,仍有三四万石的粮食缺口,财大气粗的华兴府索性未雨绸缪,已在安排给其一举运去二十万石
河三里村,顾名思义便是西距罗河大堤三里的一个村庄,它是东泥湾乡所属的一个普通村。这里,紧张的收割正如火如荼。忙碌的人群中,一名瘦高青年身着麻布短衣,背挂一把镰刀,推着辆堆满稻捆的独轮车,快步赶到村口打谷场,继而麻利的卸下一抱抱稻捆,搬往场上那山般的垛堆。
这青年正是钱凤,数日前的科考正考中,针对几道表明立场的敏感考题,尽管文笔上他表达的十分委婉含蓄,太极推手推啊推,尽管在心底他其实很想遵循儒家发扬光大的真正潜规则迎合君主,但他终归不曾放下儒家门徒的那份节操,保留了装老夫子指斥儒学的所谓“巧伪”。是以,走出考场的他是坚定而自豪的,哪怕对中榜少了几分自信。
不过,正考次日的附加武试中,钱凤就没那么自傲了。君子六义的射御两项,踏青采风所必备的驱车或是驾马本领,也即“御义”这一项,他倒是轻松通过;但射箭抑或取代它的技击本领,也即“射义”这一项,他却未能达标,委实令他好易通懊丧。所幸慈武试还有多次补考机会,日后多加练习,当可过关。
视线回到河三里村口,看钱凤此刻的形象,与数日前科考之时的翩翩儒生判若两人,倒更像一名勤劳扎实的庄稼后生。农忙时节,他与华兴府的许多非农军民一样,被下派到乡村协助秋收,在履行账房主职盘点收成之余,自然少不了下地操镰。报纸上可是登了,纪大府主都亲自下地收了两稻子,他钱凤一个降俘转成的平民,可没资格养尊处优。
不过,经历过诸多变故,钱凤倒未为此而困扰,毕竟仅是短期辛苦而已。相反,乐中之行令他心态大变,这些时日再与淳朴庄稼汉们一同劳作,一同生活,一同为了丰收而欢笑,反让他更多一种新的体验。这一体验若按纪某饶无耻言论,那就是工农改造见效了。
“哎,哎哎呀”蓦地,钱凤身后不远处,传来颇显苍老的一阵惊呼。他回头看去,声音来自十数丈远的一辆独轮车,堆阅太多太高,只见稻捆不见人,不过,那辆承载稻捆的独轮车显已失去了重心,并在推车人挽救无效之后,砰一声倒下,也令稻捆哗啦啦滚了一地。
“孙老伯,您这又是何苦呢没事吧快歇歇”钱凤相助不及,只能苦笑着快步过去。听声音就知来的是村里的孙老伯,都快六十的人了,非要逞强,跟伙子一样玩命的秋收劳作,谁都不听。瞧这车稻捆装的,一点都不比他钱凤推来的少。
“事,摔一跤而已,俺老孙身子骨硬朗着呢,哪有那么娇气”被钱凤扶起,孙老伯摇摇脑袋晃晃腰,旋即一把甩脱钱凤的手,边将两个稻捆拖往垛堆,边笑呵呵道,“呵呵,还别,好些年没见过这么好的收成了,老汉我看着就觉全身带劲,哪里还用歇”
“孙老伯,都叫您悠着点,又没谁逼着给你下指标,您这又何必呢。终归这秋收是公家的事,身体却是您自己的啊。”明知劝也没用,钱凤依旧象征性的劝道,同时,他手上不停,忙也相助孙老伯收拾其散落地上的稻捆。
“什么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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