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眼见登陆诸事如期正常,他干脆叫上几名随军的工部官员,搭艘走舸勘察起了瀛东湾
月上中天,经过军民们的忙碌,血旗远征军的营盘已基本成型。营盘坐落于一片平整荒地,南枕内河,东靠海湾,西北两面由一圈半圆形营栅拱卫,上千帐篷则井然有序的布置其间。紧急搭建的营盘虽不严实,但要凭之应对大谷原一日内所能仓促召集起的近万土兵,南征军却有绝对信心。
帐篷之间,一堆堆炭火正熊熊燃起,架上的大锅里飘出阵阵饭香,一路远来的军民们正围坐休憩,偶尔传出些说笑声,但更多却是无精打采的疲累,甚至还有一些晕船者横七竖的躺倒在地。当然,所有军卒的左近,仍规整摆放着各自的兵甲。
就在南征军惬意休息的时候,湾口栈桥处,有一群人依旧忙忙碌碌。他们是被安海中军掳往乐岛,如今又随着南征军前来夷州故乡的上百土著带路党。他们正在皮鞭驱使下,被迫将船上的剩余物资一趟趟搬往营地。值得玩味的是,或因人手限制,此刻监管他们的换成了十数名不久前刚刚改造过关的韩人。
一名夷州土著艰难的扛着一袋满登登的大米,蹒跚着行至辎重营区。这名夷州土著叫水登,在那个不久前被安海中军扫平的临河部落里,他是战死头人的儿子。将大米重重的丢在粮堆边上,水登呼呼的喘了几口粗气,本就有些晕船的他还被逼着干到现在,委实累得不行。瞟看远处那些惬意休息的汉人,水登无比羡慕,心中更是泛起阵阵怨恨。
“啪”不待水登有更多想法,一条皮鞭已经重重抽到了他的背上,痛彻心扉
“直娘贼,别偷懒,赶快干活哼,别以为汉人老爷心情好,让尔等过了几天好日子,尔等真就能像汉人一样做公民了,不过是些给汉人老爷们卖命的奴仆而已哼,没有炎黄血脉,蛮子永远都是下贱的蛮子”伴着鞭打,一名韩人监工用怪腔汉语无情叱骂道,“还发什么愣,下贱坯子,快点,老子还等着去吃饭呢”
水登算是有些语言天赋,被汉人培训了数月,虽不能全懂这韩人的咒骂,他却也能听懂个七七。原来自己始终都会是奴仆,汉人们对自己的好坏不过是全凭心情,高兴了给点吃食,不高兴了便是随意打骂,还是懒得亲自动手的那种。
虚伪的汉人狗日的韩狗所谓改造成华夏人,那就属忽悠傻子。他的心中顿时溢满了羞愤,本因近来的丰衣足食与所见所闻而对汉人产生的些许向往,此刻早去了九霄云外,代之以新仇旧恨的咬牙切齿。只是,看看那些同样在皮鞭下乖乖就范的夷州同胞们,水登又泛起了强烈的无力感,这样认人欺凌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中军大帐,祖逖居中正座,宋滦、钱波、梅茜等一干南征军官,乃至专司辎重后勤的钱凤,正同聚一堂,方毕用餐的他们,一边品茗一边讨论军务。已至尾声,却听祖逖道“总之,我等不占地利,暂先外松内紧,以静制动,争取引敌来攻”
这时,一名负责伺候的尉官通报后进入大帐,他先冲祖逖一个击胸敬礼,继而禀道“报督帅,伺候在营外发现有两名土著,正在一里外探头探脑,似在窥探我军营地,是否擒拿审问”
“哦我方伺候是否暴露”祖逖取巾拭去嘴边油垢,不慌不忙的问道。
“没有,我军伺候皆按命令布的暗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