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内荏道,“但是,贵府定是误会我马韩了,我马韩怎会做出刺杀那等下作行径,便是州胡遗族,也在我等严格约束下无力扰乱贵府。所谓马韩奸细挑唆一说,必有奸人居中栽赃,还望贵府仔细甄别,寻出真凶,为我马韩洗清名誉,免得坏了双方和睦”
心里承认不代表面上承认,无论哪个势力,刺杀别家首脑都不算光彩,不过,韩王的演技尚待提高,他的矢口否认显然缺乏必要的力度与愤怒情绪来烘托,以至于原本等着雷霆之怒的华兴使者寇蜜,居然从中感到了些许做贼心虚的意味,当然,即便看出不妥,此刻他也不会作死的当面揭露韩王的嘴脸,正该借着台阶哧溜下来才是
正所谓麻杆打狼两头怕,寇蜜是来递抗议并回去升官的,却非来下战书且留下受死的,故作狐疑的看了韩王两眼,他这才换上和缓的语气,拱手道“但愿大王所言属实,本使这就回去向我家府主回禀,再度细查此案,也请大王敦促臣下清查,莫叫些许小人破坏了贵我两方的和睦好了,本使告辞了”
大老远跑来兴师问罪,这就完事了咆哮呢指责呢对质呢正在构思如何进一步摘清自家嫌疑的韩王,只得一脸懵逼的目送寇蜜转身出殿,末了才想起送上一句“贵使走好。”
好一阵面面相觑,良久,殿中有名韩臣慷慨激昂道“敲诈这定是一场敲诈,他们汉人过年手头紧,想来从我大马韩打秋风呢好在大王虎躯一震,义正词严,令汉使无法辩驳,只得理亏而走大王英明睿智,实乃我辈之幸”
卧槽叫这厮给抢先了其余韩臣就此纷纷称颂起了韩王英明,不过就待韩王飘飘欲仙之际,箕髦却是沉声道“依属下所见,华兴府并非无的放矢之辈。莫非,他们是在寻个由头,意欲年后扣押我马韩劳工不还,从而强行吞下我马韩上万青壮吗”
众人不由凛然,韩王则下意识的转向老相国箕单。箕单略一点头,面不改色道“大将军言之有理,华兴府或许有此企图,但大王也无需担心,毕竟半岛租赁劳工者非我马韩一家,兔死狐悲,我等只需联系他国各家一同施压,单凭一次佐证不足的刺杀,华兴府顾忌商业信誉,当还不敢触犯众怒。”
见韩王面色放缓,箕单续道“不过,华兴府立足海外已近一年,根基愈加牢固,势力愈加壮大,单从其一次性便能雇佣四五万他国劳工,且敢带入辖区,其军力财力就可见一斑。坦白说,其势已成,别说州胡高氏复国,即便我马韩也已深受威胁,所谓王浚大军,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等当结交弁韩、诚韩甚至百济,共防这一恶邻。”
话到这里,箕单接连干咳,却看向箕髦,箕髦心领神会,冲韩王道“老相国乃真知灼见,华兴府实乃虎狼之辈,我马韩根本无力单独自保,只能联合半岛他国对抗,更别说再行招惹。还望大王加大对高氏遗族之管束,此番刺杀一事不可再,否则真若惹恼华兴府,其血旗大军能够力抗鲜卑突骑,倘若浮海突来,我马韩如何抵挡只恐有灭国之祸啊”
一开始,韩王还不满于箕髦箕单一唱一和的建议自己管管高茵儿,但听着听着,韩王被箕髦描述的血旗军突袭吓了一跳,直到此刻,这厮才醒悟自个一直倚靠的是并不靠谱的蕃属身份抑或遥远的王浚势力,实则面对血旗军根本不是对手。闹半天人家才是狼,自个儿才是羊,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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