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揣摩其间细节”
安海使团的形成揣摩它作甚司马越不由懵逼,忙问道“呵呵,庆孙莫要打哑谜了,有话直说便是。”
“其一,诸位从使者之行程,是否注意黄河今年冰冻太晚,甚至可能不会结冻”
暖冬刘舆这一提醒,众人旋即一愣,继而悉数面色沉重。暖冬不算罕见,众所周知暖冬之后的虫灾与旱涝灾害出现率可是远远高过寻常,特别今年的暖冬还尤其明显。须知惠帝年间的内乱没少源自两三年就来一次的天灾,这下司马越都顾不上思考纪泽的事了,而是急声问道“庆孙是说,明年恐有大灾”
刘舆缓缓摇头,面色沉重道“舆可不敢自诩上知天文,更不会卜卦吉凶,此事还当提请有司细究。但是,气候异常已现,明年庄稼堪忧,我大晋数度战乱,今秋虽算丰收,各地存粮却仍不足以抵抗一场天灾。王上方稳大局,还当休养生息,并谨防天灾,但有不测,如今之大好局面,只恐付诸东流”
众人暗松口气,但仅是松了半口,刘舆虽未拿出别的天灾佐证,可不同寻常的暖冬委实令人不踏实。稍倾,东海王收起思绪,看向刘舆道“庆孙,有其一当还有其二吧。”
“其二,观使者行程,对比表文书写时间,可知安海战船从其要枢乐郡抵达大晋沿海,仅需三日时间。据舆了解,血旗军有一方法,可于茫茫大海中辨位,可以直来直去。”面色一肃,刘舆道,“反观我方,非但尚无横渡远洋之战船,也无能力辨位横渡汪洋直奔乐郡。”
刘舆话音落下,众人还在品味其中含意,席间的裴邈已然不屑道“嗤奇技营巧而已。一群醉心海贸之徒,纵有些许便利,于浩浩大势面前,又何足挂齿”
众人哑然,刘舆本是范阳王一系,刚刚投奔司马越,如今又颇受重用,不乏幕府嫡系对他挑刺,甚至为了反对而反对,只是,此刻刘舆明显意有所指,似乎不是争宠互掐的时候啊。
瞥了眼裴邈,刘舆淡淡道“何足挂齿吗仅因这点差距,相比血旗军发兵三日便可攻击我大晋青徐扬各州,我方远征乐郡何其难也须知我等如今即便攻取长广,恐已难以伤其根基,而欲攻取乐郡,我方舰队需经辽东、百济、马韩大幅绕道,之后方可抵达乐郡,耗时近月也属正常。若其放弃乐郡转往瀛东、琉球二郡,漫漫海途尚不知其远,费时更是不可计数”
司马越已经陷入思索,裴邈却是不满道“区区一群海外流贼,左长史未免太过长他人志气了吧。如今王上已然肃清朝纲,凭我泱泱大晋,纵使他血旗军藏匿海外,赳赳王师莫非还奈何他不得”
“非奈何不得,而是耗费过巨,如今国库难以为继”刘舆可不会跳坑,他淡淡道“我方实力固然远胜血旗军,却不代表就能轻易覆灭对方。对方号称海外三郡,有百万之民,十万精锐,虽有浮夸,但当有半数,以血旗军之强悍,其势已成,已然不亚幽州王浚。舆乐观估计,我方需出十万雄兵,海上转战半年,或可覆灭对方,但其间战船、兵械、辎重所耗,至少数倍于中原用兵,如何支应”
数字说明问题,刚打完内战的众人顿时哑火。刘舆则转向司马越,拱手为礼道“王上,所谓齐家治国方平天下,与其在此百废待兴之际,耗费无尽物力去茫茫海外剿灭血旗军,倒不如先稳定我中原局势。既然安海将军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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