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大晋州郡环绕之间,长广与青岛城的繁荣之下,也伴随着渗透大晋骨髓的奢靡浮华。位于青岛城东南区的翠香阁,便是一个典型代表。如今它是青岛城最红火的风月之所,也是令人又爱又恨的销金堀,而它的主人则是长广本地庶族大户郑家的郑晓,据说如今的长广郡臣张嵩,也即实际上的行政一把手,还是他的堂姐夫。
客观的说,凭着莺声燕语、灯火通明、豪华奢靡尤其是那座青岛青楼中最为宽敞的大宅院,翠香阁倒也不愧其第一青楼的名头。大年初六,戌时,翠香阁后宅的一间雅致小院,丝竹靡靡,正厅中三张案几主客有致,桌上满是美酒佳肴,三名锦衣男子正盘腿斜坐,六名美艳侍女则分别侍奉两侧。
这三位正在享受人生的,面南正座者尖嘴猴腮,四旬开外,正是郑晓;其左首作陪的儒装之人年近五旬,是他的心腹账房霍元,一个去年投入其门下的落魄老书生。右首的贵客是名略显发福的三旬壮汉,名为徐彪,其身份则为长广贼曹佐史兼青岛郡城的总捕头。
此刻,一脸横肉的徐彪,左拥右抱,动手动脚,在侍女旖旎的娇嗲声中,他更是美美喝干了侍女用嘴喂来的一口酒。看其这会的风骚,委实难以将他与寻常在人前的威严彪悍联系起来。
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徐彪大着舌头,熏熏然笑道“郑东家新春,新春新气象啊,嘿嘿,前两天听上面风声,段将军恐怕回不来了,而且,主上,主上发过话,军方经营不得与民营产业混杂,估计,估计那块军用码头要么划归地方行政,要么仅限军用,没人再跟老兄抢码头生意啦,哈哈,日后你那装卸商行发大财,可,可别忘了老弟咱啊。”
徐彪泄露的信息令郑晓眼前一亮,不无嘉许的给霍元送了个眼色,继而,他堆起笑容,对徐彪奉承道“呵呵,我在码头的那点小本生意,哪敢说发什么大财,混口饭吃而已。这还都靠徐老弟给咱罩着,否则那些丘八哪会乖乖听话,加入我这小人物的装卸商行”
“郑东家谦虚了不是嘿,别看咱是大老粗,却也明白,你那装卸商行只要独此一家,嘿,那些船只、货场、车马行什么的,谁家不得看你脸色,财源滚滚还会远吗哈哈,届时怕是连这翠香阁也不见得比那边赚得多啊,青岛城的大人物准跑不了您郑东家了。”徐彪眼睛一翻,略带怪笑道。
说来,庶族出身的郑晓两年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开有一个低档次的小妓院,争不过也不敢与士族人家掌控的大青楼去争,纯属跺跺脚只能令自个颤三颤的货。他能混到今日光景,还得感谢血旗军在墨水河畔的那场大批斗,原本从属士族的大牌青楼都被牵连倒闭,小有眼光的他便浑水摸鱼搜刮了一些风月人才,更是赶在青岛城收紧地块之前,第一家倾力投入了促进青岛繁荣的青楼产业。
继而,他郑晓养了更多打手,收了更多红牌,偷摸干起更多坏事,更开始拓展码头装卸业务,也就成人物了。当然,他能在青岛城风生水起,靠的可不仅是跟张嵩那丁点亲戚关系,更多的却是靠这翠香阁与长广新生代的。而为他出谋划策走到今天的,正是左首这位账房先生霍元。
尽管今非昔比,郑晓依旧保持着昔日小人物时的谦卑,尤其对于徐彪这样需得上的官面人物,他继续赔笑道“大人物咱哪里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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