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梢眉声音不由放大“哼,尤其是那个华兴工贸新任大掌柜张鹏,原来还是我带人从贼窝里捞出来的,在安海商会跟着二主母混了一年,竟然鲤鱼跳龙门,丫丫个呸的,现在可神气了,见到老子也不点头哈腰了,让他小子便宜点居然尽打哈哈”
“咳咳咳”一阵煞有介事的轻咳,打断了吊梢眉与大胡子的友好交流。二人看向声音所来方向,恰逢纪泽扫来的盯视目光,忙一缩脖子,不敢再行出声。也是这时,二人才发现,不知何时张宾已经结束了报告,轮到开口的已是主持会议的纪泽。
待堂内清净,纪泽说道“华兴府应民意而生,我等乃百姓之管家,当以谋百姓福祉为己任。张长史之施政方略,诸位可有异议,还请不吝谏言。”
一片肃静中,商曹从事胡宝率先直身示意。出于尊重下属和讲究效率,在纪泽倡导下,华兴府如今的各级会议中,与会者不论官职高低都有案几坐席,且发言时只需原席起身,拱手半礼即可,一般无需更多缛节累人累己。
见纪泽点头,胡宝拱手道“适才张长史有言,为扶助百姓,我华兴府将在海外三郡限定粮价,零售米价为每斗限顶23钱,余者相类。然此法虽利百姓,却因乐琉二郡私有改制已毕,私营贸易放开,岛内粮价过低,纵有关税限制,也难免商家唯利是图,从岛内购粮外销牟利。”
“况且,而今天下纷乱仅是暂平,大晋沿海米价虽已降至每石一石为十斗四百钱,但焉知政局是否动荡,粮价是否再度高涨故而,属下建议本府出台政令,禁止民间向府外售卖粮食,罐头、禽蛋、酿酒等耗粮商品亦须不定期调高关税。此外,为堵管理漏洞,还当限定,唯有我三郡辖民凭借身份铭牌,持华币方可购粮。”
“恩,言之有理。诸位,对胡从事所言可有异议纪泽点头,继而扫视全场问道。
其实,这一问题是纪泽故意叫胡宝抛出来的。对于短期内全部需要买粮过活的三郡百姓,限价无疑是一项善政。但这种私有经济下的粮价倒挂,委实问题多多,他虽有主意,但涉及面太广,尤其涉及工农间财富蛋糕的重大分配,却不好过于专断,不说让所有人认同,至少也要手下文武们心服口服。
托老练些的官员,这时已经猜出胡宝与纪泽这是商量好的捧哏逗哏,毕竟事情由他人建议要比纪泽一言堂的吃相来得好看些。至于胡宝的所谓建议,大多在场官员一时并无异议,善政嘛,亏的是公家,肥的是百姓,自己也算百姓一员嘛,自当支持。
然而,渐渐的,在纪泽的耐心等待中,开始有人回过味来,这其中有诈啊终于,农部一名官员沉声诘问道“敢问府主,如此粮价将持续多久,夏收之后又当如何,莫不是长久这般远低于大晋,那岂非谷贱伤农吗”
还是提出这个问题了纪泽淡然一笑,除了少许前两日业已通过气的官员,在场数百文武,若是无人发现这一明显问题并提出异议,怕是他就要重新组建这个官僚系统了。与此同时,殿中热闹起来,在座的大多有着不少封田,那一句谷贱伤农算是点醒了他们,也点燃了他们的抗议之火。
面对众人的嗡嗡议论甚至明显不悦,早有准备的张宾挥手止住嘈杂,肃然道“谷贱伤农吗可谷贵亦将伤害工商略算一下,乐琉二郡五口之家,农户有田至少55亩,每亩两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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