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两名守卒缩头操袖,背倚城垛,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看他们的架势,与其是值夜,倒不如是梦游走错霖方。
按剧县虽然不大,常备郡兵也有四百,今晚南门值夜的本该有一队五十饶郡兵,可社日节总得叫人庆祝放松一下不是,于是,到了三更,排班规模就成了一什,真正站城头的就剩这对苦逼二人组了。本来嘛,下渐稳,纵有毛贼在乡间折腾,谁又相信有贼敢来攻袭县城,那可要踩上造反红线的
怎奈今夜有人就是要造反。暗夜之中,却听嗖嗖两声箭响,可怜的城头二人组尚还懵懵懂懂,便捂着脖子直接见了阎王。旋即,一支火把在城头亮起,对着城外方向,左三圈右三圈。
与之同时,城内靠近南门的街道上,突然有数十黑衣人不知从哪冒出,他们操刀持弓,脚步轻盈,身形矫捷,行进间更显配合有度,转眼间便已扑向了城门上下各处要地。
“吱嘎嘎”城门从内打开,接连的惊呼声与惨叫声也几乎同时响起,顿时打破了剧县的静谧,更有后知后觉的巡夜军卒发出鸣锣警讯。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因为足有五百之数的“反贼”已然冲入城门。而且,他们刀枪森寒,兵甲齐备,行止有度,更兼杀气冲,哪是什么乱民贼军,其是晋军精锐也不为过。
反贼军伍中央,为首者是名白甲银枪的青年军将,他俊朗雍容,却冷肃刚毅,一对剑眉更显杀伐决绝。炬火之下,细观此人,正是孙鹏的大舅哥,昔日的血旗叛将魏复。
抬指手中银枪,魏复厉声令道“魏忠、淳于康、赵仁、魏义、刘贲,你等各领所部,与某按计划取下军营、库房与东北西三门,不得走脱一人,城中但有寻衅生乱者,杀无赦白旭率一队兵卒留守南门,余者随某前往县衙”
“杀啊杀啊血旗军来啦血旗军来啦,投降不杀啊高密王无道,横征暴敛,我血旗军前来除暴安良啦”随着军令下达,一众反贼兵分数路,分头杀向县城各处,同时,他们还打出了一面面血旗,在月夜下随风猎猎
三刻钟后,县衙大堂,魏复正案高坐,堂下则站着数名血染征袍的属下,一堂喜气与隐隐的血腥气交映,未免怪异。这时,魁伟彪悍的淳于康带着煞气,边大步入堂,边哈哈笑道“大哥,城外六百辅兵弟兄已经入城,所有外逃者均被截杀。哈哈,这血旗军的旗号还真管用,都不用兄弟们怎么动手,那些脓包郡兵一个个就或逃或降了,我看这一招不错,回头咱们攻打高密郡城,干脆也这么来”
“呵,咱们现在打闹,为免伤亡短暂冒名血旗军也就罢了,想来血旗军也不希望大晋安稳,但若我等不知收敛,真要招惹来那头老虎,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长广就在边上呢。”青年军将淡淡笑道,下意识抬眼东向,目光中不无复杂,兼有一份对亲情的眷念。
去年九月,大势已去的公师番仍死心不改的欲寻司马颖会合,魏复心知叛军覆灭在即,索性学着汲桑、夏山虎等人,带着本部三百心腹精锐,伺机果断脱离了公师番叛军。他一路南下,先入泰山,察觉岱云岗已有联盟并掌控各寨之势,便流窜至了蒙山地区。一路上他没少偷巢拔寨,吸收勇壮,倒将队伍扩至千余,其中更有五百精锐。眼见南方陈敏即将兵败,比纪某人更怕大晋中心魏复,终是赶着出手了。
待得属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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