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卧槽,不会咱们那些当官的被打怕了吧,怎生这会还不出城接应”另有聪明的有心人开始在城头鼓噪,而这个大胆刺激的主意顿如遍野滋生的春草,迅速占据了城头守卒们的舆论空间,更刺激得倭人军将们蠢蠢欲动。
似被气氛感染,平田生拨开身边倭方军兵,大喇喇走到宗道南不远,微微欠身为礼,口中则故作征询道“大王,眼下港口方向战事正急。有血旗军重兵防御,我大倭援军抢滩登陆难免受阻,伤亡惨重不,甚或被迫无功而返。是以,本将意欲率军出城协助,不知大王可否派出贵军携手”
如此顺利宗道南心中狂跳,下意识就要满口答应。须知外面来援的倭军与血旗军对耗一场之后,当剩余不足万,战力更将明显弱于血旗军,而他对马城尚有近三千的青壮夷兵,只要平田生这支倭军出了城,他对马国一时还真不虚倭人翻脸来硬的,左右城中蓄水加上雨水频繁,撑上两三月不成问题,保住基业也就有望了。
然而,正当宗道南就欲开口之际,蓦然瞥见平田生焦急神色下,那双狭长细目中隐约闪过的一道冷光。脑中电转,宗道南直接改口道“将军莫要着急,要相信贵国主,相信援军实力嘛。况且,黑夜深,四野暗沉,安知那些火烧喊杀不是汉人故意而为的陷阱呢”
可怜见,宗道南这一次明明是料事如神,话语出口后却颇觉自己的拒绝理由太过单薄,甚至有点脸红,毕竟听来太胆怯了,这么久下来,可还没谁怀疑港口之战不是平籴埚援军在登陆。须知目前为止,像是后世地中海大海战,拜占庭凭借希腊火两度大败十倍于己的奥斯曼舰队,那等海战战例还鲜有听闻,可不好指望别个杞人忧不是
“呃大王,大王所虑也不无道理,那,那么就先如此吧。”平田生初始显然惊愕于宗道南的蹩脚理由,但令宗道南讶异而失落的是,平田生接下来并未像往常一般叫嚣不停,而是淡淡应了一句,继而直接行礼退去。隐隐的,宗道南甚至感觉,平田生那厮在转身之际,好似松了口气。
这一刻,宗道南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光,再冲过去给平田生正反补上几轮这就好像有人来请吃饭,自个很想去却得含蓄的推拒一下,结果别个扭头就走,仅撂下句不吃算了。这该怪他宗道南太过谦让,还是该怪平田生太没诚意甚或这厮压根就是在试探什么
“看那边,东方那边也打起来啦”彼此心怀叵测间,就在宗道南心中暗急之际,忽有城头军卒手指东方喝道。循声看去,那是对马岛东部海岸唯一的一处渔港,此刻正大火升腾,喊杀声起。
“看那边,西南那边也打起来啦”不一刻,又有城头军卒手指西南喝道。循声看去,那边的岛岸同样大火升腾,喊杀声起。
“大王,看来倭人援军登陆不顺诶,都开辟第二和第三战场了,若非咱对马岛也就这么三处适合登岸,只怕他们还会再开辟几处吧,嘿嘿”宫卫统领再次附耳宗道南,幸灾乐祸道,“大王,依臣下愚见,咱们不妨坐山观虎斗,就这么耗着,看那平田生着急滚蛋不”
“好,正该此理”宗道南欣然点头,身体不禁有点颤抖,紧张、兴奋兼而患得患失。国民寡还想保住基业,就只能在钢丝绳上跳舞了。不知为什么,宗道南想起了给自己招灾的弟弟宗生米,免不了又是一通咬牙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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