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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回 城门失火(第2/3页)
    都护,卑下适才奉令于城中巡逻,恰见石梁将军带着军兵仆壮及眷属百余人奔马而走,卑下知悉其人闭门思过,便上前问询,孰料反被他们抽冷子打翻捆绑,更是夺了我等马匹去往西门。待得我等被其他寻卒解捆,追去西门,他们已然出城离去。卑下无能,还求”

    “好个石梁小儿,目无王法,骄狂太甚”石生哪耐烦再听十夫长的唧唧歪歪,顿时拍案而起,怒指亲卫长道,“涂木立,你速传令涂昆,率其部千骑去将石梁追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莫怪石生大光其火,实在是此事影响之恶劣,对当前的襄国局势堪称雪上加霜。原本石梁已是一只没了牙的纸老虎,被冠以败军之责也仅是一个小插曲,他石生与一众高层对石梁状况的好坏死活已然无心关注;只是,偏生石梁在此时擅自出城远遁,不论他是意欲投敌,还是负气潜逃,那都是对军心士气的又一次沉重打击,毕竟,其人此前可是羯胡的一名颇有声名的核心将领

    “大都护息怒,如今已近三更,石梁当已走有半个时辰,如何去追更何况,焉知城外是否还有血旗骑军在守株待兔为了石梁那厮,让本部千骑直属精锐外出冒险,殊为不值呀。”亲卫长涂木立却是嘴角一抽,忙出言劝止道,那涂昆可是与他相互扶持的本家兄弟呢。

    “呃,也罢,为了石梁那条丧家之犬,委实不值坏我麾下弟兄,谅其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被提及血旗骑军,石生顿时冷静了不少,但旋即,他又怒声令道,“某早已传令四门,非某亲令,任何人夜间不得擅开城门,你带人前去西门,核实情由,是谁让守军开的城门,但有轻忽懈怠者,不吝斩杀,以儆效尤”

    “诺”涂木立这次答得十分干脆,立即雄赳赳出门,带上百骑亲兵便风风火火的奔往西门。襄国目前还是他们羯胡的天下,而夜间戍守城门的步卒多是些汉人,那还不是任由拿捏

    “哒哒哒”不一刻,涂木立等人到了西门。不由分说的,正在城门洞当值的一名汉人百夫长便被亲兵押至涂木立马前,其人脸上还有一条伤疤半结的清晰鞭痕。高居马上俯视对方,涂木立厉声叱问道“方才石梁出城之时,可是你等放行”

    那百夫长目露惧色,却仍勉强挤出笑容,语带谦卑道“是,是,将军睿智,一料便”

    涂木立厉声打断道“某且问你,石梁夜间出城,可有大都护令箭亦或公文”

    “没,没有。”那名汉人百夫长顿时冷汗涔涔,腿一软,跪下哀求道,“将军容禀,石梁将军执意出城,小的方一盘问,便挨了他一顿毒打,是他们自行打开城门,我等也不敢与其厮杀呀”

    看了眼百夫长脸上那道新鲜的鞭痕,涂木立旋即明白了此事情由。在他们羯胡势力中,半因胡人本就桀骜难驯,半因石勒的有意纵容,汉人虽众,汉胡相争却多以胡人得利收场,以至于胡人隐隐要比汉人高上一头,而日子久了,像这类城门巡查,汉人往往都不敢也不愿难为胡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石梁的身份还是一名石姓核心将领。

    注晋书石勒载记中记有一件轶事“勒宫殿及诸门始就,制法令甚严,讳胡尤峻。有醉胡乘马突入止车门,勒大怒,谓宫门小执法冯翥曰夫人君为令,尚望威行天下,况宫阙之间乎向驰马入门为是何人,而不弹白邪翥惶惧忘讳,对曰向有醉胡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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