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也已陆续抵达河北,随来的还有大量的各级军政官员与粮食辎重。有他们分散投入河北各地,非但可以震慑内外势力,帮助稳定战后局势,更将作为中流砥柱,在生产生活与精神面貌上,带动河北既有民众尽早迈入华国的大开发节奏。
在此期间,梅倩所领的四万步骑偏师,在水军偏师的配合下,对黄河南岸发起了登陆之战。四月初十夜,各有一万步军乘坐战舰,骤然袭取了黄河南岸兵力空虚的白马渡与官渡,陶飚更是亲率本部陆战水军,借助猝然登场的热武器,轻松袭克了匈奴人驻屯的虎牢关。而紧跟着步军登陆黄河南岸的,则是郝勇的近卫下军与赵海的骑五军团。
可叹黄河南岸的司豫兗等地,原本繁华似锦,人口稠密,却因处于中原四战之地,早被匈奴、羯胡乃至啸聚流窜的乞活军往复拉锯,轮流祸害,此时的凋敝惨况更胜冀州,除了些许易守难攻的山林河泽及其周边区域,亦或少量多面交好的大型坞堡硬茬,几已没了农业生产,连大多数的城池之内都是十室九空。
自然,这些地区的过度凋敝,也限制了这里的驻军人数,不论匈奴、羯胡还是乱七八糟的乞活军,寻常都仅是体现为千人规模的军事存在,且所驻军兵的生存压力更大于军事压力,兵更像匪,其战力水平不想可知。
这却也便宜了梅倩所部的中原偏师,四万步骑一手粮食,一手屠刀,或招抚或剿灭或吓跑,仅仅五日时间,几乎未经硬仗,便已赶在另外三家北伐汉军之前,荡平了虎牢至濮阳之间的南岸地带,占据了濮阳、顿丘与荥阳三郡,超额完成了初步战略目标。接下来的,则是大力整固桥头堡防御,以及骑军以迁纳流民为目标的和平越境
一个月的时间,华国与血旗军高奏凯歌,赚得盆满钵满,另外三方汉家势力打着北伐的旗号,同样吃得肚皮滚圆。与梅倩偏师相类,一样是抵抗缺缺的剿抚并举,三方势力痛打落水狗,基本没有受到多少折损,便“携手”血旗军,光复了陷于胡人数年的中原地区,大涨了汉家志气。各地的名士贤达纷纷嗟叹,谁说咱晋人只会内斗,外战外行,此番的四方联军共祛胡虏之举,不正是团结对外的一大范例吗
其中,魏复派出号称八万的关西军,东出潼关,轻松占据了黄河以南、洛阳以西的数百里司州之地;苟晞则派出号称十万的青州军,鲸吞了除却濮阳的兗州大部。二者闪赚了大笔的地盘与声望,甚至有风声称,苟晞有意藉此威势,罢黜傀儡皇帝自己来干。只不过,这两者的辖下本就没少经历战乱,属于人少地多,真正的实力提升不容乐观。
相比之下,司马睿收获最丰,所遣号称二十万的江南军,轻松光复了豫州大部和荆州北部,所夺地盘接近苟晞与魏复的总和,可谓新帝新气象,声势大涨,令司马睿这厮彻底坐稳了大晋正统皇帝的宝座。而且,江南地区因为大量士民的永嘉南渡,有点人多地少,此番从中原获取大片的膏腴之地,但经百姓回迁耕种,其实力增长可期
有喜就有悲,不提已然长眠地下的石勒王浚,此番大变局中,最最受伤的当属匈奴刘聪。一月之前他还在信心满满的遐想着兼并魏复,去关中大抢一把,可一转眼,东边就多了号称驱除胡虏的七十万血旗军,再一转眼,南方又多了四十万号称北伐胡虏的三方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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