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四下转动的大眼睛,分明蕴含着别的意味。
这小妮子,简直愈加镇不住她了纪泽哪里发现不了纪雅的小动作,心中不禁哀叹,无奈的摇摇头,他抹了把嘴角飞沫,兀自最后一遍的苦口婆心道“女孩子家家,要端庄,要娴静,还有,看你弟弟,要跟他学着点稳重,多些王室气度嘛”
这时,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的纪泉却是问道“父王,既然希望我等有着王室气度,为何却让我等去上平民小学,而非去东城与那些贵族子弟一道读书孩儿还是觉得,那些平民子弟的目光眼界,以及行为举止,不免庸俗乏味了些,难以融入其中呢。”
纪泽一怔,脑门旋即腾起三道黑线。他必须承认,有着出身、生活与教育的先天优越,纪泉的心智与才学的确超过寻常同龄人一截,可这种高高在上的心态,却绝对值得商榷。
但对纪泉,他没像对待纪雅一般随口说教,而是谨慎思考着回答。须知即便不谈父子亲情,纪泉可是他的长子,且系嫡出,尽管他的择储原则是不分嫡庶,立贤为上,可也希望教育好这个嫡长子,令其能够足够贤良,足以继承大统,毕竟直接立其为储,终归可以省却太多麻烦不是
“所谓王室气度,乃傲骨而非傲气,重在内里,却非流于表面,更非眼高于顶,俗人勿进,恰如俗语,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华国作为民国,你生在王室,首先须有一份爱民之心,焉能嫌弃寻常百姓,须知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真正主体”神色严肃,纪泽告诫道,“何况,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你也不妨想想,若非身在王室,自己就一定比同窗们优秀吗”
面对纪泽颇为严厉的指摘,纪泉面露惭色,也不乏惧色,忙躬身请罪道“孩儿孟浪了,谢父王提点,日后定然不敢再犯。”
“你当记住,自己绝非寻常贵族子弟,因为别人将来若是出仕,即便只对君王负责,也有可能成一良臣;而你作为王子,却将可能对所有百姓负责,自当了解寻常人所思所想。”说道这里,纪泽犹豫着道,“同样道理,你莫要拘泥于先生们所讲所授,因为他们再是博学,教授出的往往也是贤臣良民,而非合格的君主。”
“是,孩儿明白了,定会谨记父王教诲。”纪泉再次应声,可眼中的迷茫却是出卖了他。
见纪泉的模样,纪泽遂摸摸他的脑袋,笑道“罢了罢了,你还小,为父也不强求于你,但要你必须保持一颗仁心。至于其它,且边成长边领悟吧。在你担当大任之前,为父会尽量为你机会,让你最大程度接触方方面面,而非笼中之鸟。是以,你这一普通人的身份,将一直保持到县学、郡学、讲武堂亦或学工,乃至其间的军事训练营,亦或上山下乡”
目送一对儿女出门上学而去,扮演完严父角色的纪某人,随口勉励了宅院一应“保姆”之后,重又从暗道返回了王宫中的某间偏殿。待得抵达书房,案上业已摆上了一摞需要批阅的文书。最上一份,却是新鲜出炉的华国人口普查资料。
翻开文书,纪某人可谓越看眼睛越亮。按照这份文书,至华历四年底,华国十三州兼美澳洲总督区,户过四百五十万,总人口已达三千万出头,基本不亚于西晋鼎盛之时。其中,一千一百万为这十余年来的治下新生人口,或纯正或混血或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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