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离开自己的家族
那么他能够做的就只有引导了。
引导这个孩子在自己的良知与现实间定下原则,在原则与压迫下寻找平衡,这不但是在帮蓝波,也是在帮助他自己。
如何在不违反自身原则的情况下配合现实达成目的
他也需要好好想想呢
东京,医院。
下午四点,嫌疑人笔录开始之前。
“叨唠一下,沢田警官,请问现在有空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给他送来上午街头袭击案的地方警署的同事,悄悄的问他。
纲吉顺着他时不时瞥去的目光,看了蓝波一眼,明白可能是与蓝波有关的事情,想了想,同意了。
他们走到比较偏僻的拐角,开始了谈话。
“沢田警官,我也知道你很忙,所以就开门见山的问了,那个叫蓝波波维诺的意大利少年和你认识对吗”
“是的。”纲吉没有否认,刚才他和蓝波的互动一看就知道是认识的,“请问是怎么了吗”
“事情是这样的”
听他承认对方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把少年的“窘境”给抖落了出来。没错,他就是之前给蓝波做笔录的那位好心警官。
听完同事的一番叙述,纲吉表情微妙。
来日本旅游好吧,这可能是真的,但被抢劫就有点离谱了,蓝波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能被普通人欺负,他可是被彭格列精心培养的雷守啊。
一听就是在瞎忽悠。
不过
“他只带了衣服,其他什么都没带吗”纲吉微微皱眉,总感觉这种情况似曾相识。
“对,他好像联系不上自己的家人,国际长途打过去全是忙音。”
好人警官很是忧愁,“而且他带的衣服在救人的过程中也算半损毁了,现在没钱没依靠的,都不知道暂时安置在哪里好”
对方暗示意味极浓的盯着他看。
纲吉“”
“咳,不用太久的,我们对国际友人很重视,等相关程序走完办好护照就行了。”好人警官努力的劝说。
“”
“对方才十几岁,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你忍心吗忍心吗”
“”
纲吉不忍心告诉对方,对方一个彭格列的守护者真不需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就算蓝波真遇到困境,有的是人愿意为他排忧解难。
“我明白了,谢谢告知,我会解决好这件事的。”
误以为纲吉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好人警官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这才对嘛,年轻人。相逢即是缘,大家都不容易,相互帮助点这个社会才会多些温暖。”
纲吉微笑着应下,和对方一分开就拐了个弯向外走去,他要去逮几个人问问情况。
他知道一个可靠消息,由于彭格列的雷守年纪尚幼,彭格列一直都有派人在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蓝波在这里,那么这附近一定有伪装成普通人的彭格列成员。
按理来说,有超直感的加持应该很容易找到才对,但纲吉在外面转悠了好久硬是一个人都没发现,他罕见的生出了些迷茫。
找不到
怎么会因为本来就没有不应该的呀。
四周是高楼大厦、茫茫人海,耳边是大部分由汽车鸣笛组成的都市喧嚣,流云遮挡不住炙热的阳光,让人呼吸不畅闷热感平添了几分浮躁。
纲吉站在广场边缘,皱眉,直觉情况和他想的有些出入。
彭格列居然真放任他们的雷守到处乱跑,不怕发生意外吗
当初随便站在扇窗户前都能被送一枪子儿的糟糕体验还历历在目,纲吉丝毫不敢大意。
蓝波和库洛姆不一样,单是波维诺家族大少爷的身份就足以让他万众瞩目,纲吉不敢肯定在这个黑帮遍地走的日本会不会有人去关注意大利的局势。
而且,蓝波不可能无缘无故脱离守护者群体,还搞得这么狼狈莫非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日本有势力对彭格列动手吗
还是欧洲那边的人
里世界又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吗
斩断了联系,没有任何情报网的劣势在此刻凸显,纲吉就是两眼一抹黑。
他生出轻微的焦躁。
不,事情还没有搞清楚纲吉揉揉太阳穴,这些都是他的猜测,蓝波那边还没问过,或许是他杞人忧天也说不定。
哎,都离开这么久了,被害妄想症还还没缓和一点吗
纲吉心情略沮丧,但转念一想又不对,要是他真放松了警惕,等里包恩搞事的时候他不就很可能被坑到一脸血吗
不不不,这种事情绝对不行
还是多留几个心眼比较好。
手机振动,纲吉拿起接通,原来是房间的使用权已经和院方沟通好了,做笔录的嫌疑人也都在门口等待。
“好,辛苦了,我马上就到。”
他说着,加快了脚步。
无论怎么样,现在是工作时间,完成工作才是要优先考虑的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