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不但是淳嘉帝的嗣祖母,更是摄政王的嫡母。
她病了,而且很严重,严重到需要专门派人来通知皇帝赶过去,那么摄政王那边,于情于理也要打个招呼。
本来皇帝独自赶过去就不是很安全了,如果是跟摄政王一起过去,嗯,怎么说呢纪氏弑君篡权兴许还有着较大的风险,但这事儿如果是摄政王来做,那真是现成拖纪氏顶缸
总之此行不去不行,而且必须尽快动身,这样才能彰显皇帝的孝顺,才能保持淳嘉帝一直以来的人设不崩。
但去的话,实在危险重重
这
邓澄斋还在苦思冥想,皇帝却忽然转头唤进雁引“去请懋婕妤来。”
没多久,花枝招展的云风篁就笑吟吟的走了进来,手里还贤惠的拎了个食盒见着邓澄斋,笑容略收,好奇的看他一眼,才上前跟皇帝福了福,笑道“妾身正惦记着陛下呢,结果过来的路上就碰见了雁引奉了口谕去找妾身未知陛下有什么吩咐”
皇帝轻笑了下,说道“爱妃辛苦了。”
吩咐左右都散出去,方道,“刚才绮山那边来了人”
将太皇太后沉疴需要皇帝尽快到场的事情说了,旋即道,“朕打算即刻起程,爱妃也赶紧去收拾下,与朕一同走罢”
“妾身”云风篁听说太皇太后病的这么巧,还是纪太后纪皇后送了消息来,脸色就有点不好看,这会儿见皇帝要带上她赶路,就是愕然,指着自己的鼻尖道,“陛下既然这么急,那带着妾身合适么”
皇帝呷了口茶水,安然说道“怎么不合适皇祖母卧榻,按着规矩,妃位以上都得去跟前侍疾。之前皇后宽厚,亲自衣不解带的服侍着,没叫你辛苦,你还习以为常了”
“但陛下急着赶路,妾身一介女流,恐怕会拖累陛下”云风篁嘴角扯了扯,心道本宫信你才怪
她打赌这皇帝必然是觉得此行未必安全,这是存心拖上自己
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啊,你堂堂一个天子,找陪葬的好歹挑三拣四一下,本宫这种德容工行没有一个妥当的新晋婕妤真的不配啊
此刻就竭力推辞,“要不陛下先走一步,容妾身随后跟上”
“爱妃何必妄自菲薄”皇帝端着茶碗,看她的目光很是柔和,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眼里却没有半点儿波动,“爱妃出身北地,据说打小也是习过骑射,弓马娴熟,到时候戴上帷帽,与朕一块儿骑马赶路就是,怎么会拖累”
云风篁心中抓狂,抓狂,再抓狂,她绞着帕子,冷静了会儿才皮笑肉不笑道“妾身幼时的确有些顽劣,既然入了宫,当然是努力跟诸位姐姐们学习娴静优雅但陛下有命,妾身岂敢不遵”
就说想去后头
换身衣裳,免得宫装钗环累赘,到时候耽误了皇帝的行程。
皇帝欣然应允,也让雁引带人去收拾些简单行李,预备出发。
末了转向堂下正一脸无语的邓澄斋,温言说道“懋婕妤疑心比朕还重些,带上她,不必咱们想方设法,是必然不可能迅速赶到绮山行宫的。”
邓澄斋说道“但仓促之间,懋婕妤究竟只是一介后宫女流,若果露出破绽叫人知道”
“那也是懋婕妤做的。”淳嘉帝神情平淡,俊挺的眉宇间流露出几许冷酷,“关朕与你何事”
邓澄斋想想也是,不禁对原本印象不怎么好的云风篁生出几许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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