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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醉酒(第2/3页)
    路的男子,无人逃过征伐,我老父便是这般积劳成病,最后活活累死了,想想也知道,花甲老人怎受得起那折腾。”

    压抑的呼吸渐重,锦虞深掩的眸心终于透出一丝动摇。

    方汐容她只当是叛徒非议,但先前池衍对她说的,她并非全然不信,毕竟他根本没有欺骗她的必要。

    可心里存了分侥幸。

    没想到现在随便寻个东陵子民,依然如此说辞,她忽然就心慌了起来。

    倘若这一切皆是事实,那她又是宁死不屈,又是嫉恶如仇恨之入骨,都是为了什么

    一旁的吊炉里正沸沸扬扬煮着汤,热烟冉冉上扬,在空中随风而散。

    老者起身过去,沧桑的手拿起长汤勺匀了匀,烟雾朦胧了他的面孔。

    只听他拖着如乌云般暗沉的声音,说道“我原有一妻,生得清秀极了,后来被上头看中,强行赏给了兵卒开荤,那时孩子刚出世,无人照应,不久便一病夭折了。”

    他似是一声低叹,“旧事不复,但愿往后君贤,民安。”

    锦虞突然想起那人沉稳的话音。

    “二十年前他杀兄夺位,以极刑将余下手足一并处死”

    泛白的唇紧抿,锦虞一时说不出任何话。

    当真是她颠了黑白吗难道她父王登基并非让位,而是宫变

    锦虞焉焉的,秀眸微低,心中顿时一团乱麻,极不好受。

    良久,她语色灰冷,缓缓响起“老伯,我还是想喝点酒。”

    老者停下手上的活,抬起头望向她。

    深思片刻,他自若一笑“烧酒姑娘家碰不得,你要真想喝,窖里有我私藏的果子酿,老夫这就去给你取些来。”

    他放下长勺,转身进了木栈,很快便又捧着一坛酒回来。

    酒坛封口尚在,陶身和皮纸有些年代了,看来是深藏已久。

    老者将酒坛放到桌上,流利地拆了封口。

    坛口一打开,一阵浓郁的纯香扑面而来,蓦然间渗透鼻端。

    酒香微酸微甜,好似金樽甘露。

    锦虞一瞬陷入幽思。

    她从未饮过酒,以前在宫中,也只有皇兄到她殿上闲玩时,偶尔捎来一种果酒。

    他时常同她吹嘘,说甚那是失传佳酿,千金难求。

    但又言她年少,让她闻得,却喝不得。

    眼前这一坛果子酿的香味,倒是和那酒的气味颇为相似。

    老者倒了小半碗递给她,“慢点喝,果酒喝多了也是容易醉的。”

    说罢,他便兀自回头忙活去了。

    凉风茫茫,携揽酒色芳香沁入心脾。

    锦虞凝着陶碗里晶莹沉浮的桃色酒液,一人愣坐了好一会儿。

    不都说一醉解千愁吗左右她此刻茫然无措,什么都做不了。

    想着想着,锦虞端起碗,低下了头。

    一道冰凉流浸肺腑,锦虞一下眯拢起双眸。

    果子酿入口是酸甜味的,但她毕竟初次尝酒,百转的清涩酒味让她忍不住轻皱了眉眼。

    但多抿几口后,一回味,倒是满满的甘甜。

    就这样,锦虞坐在棚下喝着果酒。

    一坐,就坐到了日暮西沉。

    天色将晚,来往的食客慢慢多了起来。

    木栈内外的空位逐渐变少,只有锦虞静静独自一桌。

    她喝得很小口,但两个时辰过去,半坛酒也就下了肚。

    锦虞眯眼撑着脑袋,恍惚记起那夜在桥上,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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