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
病白的脸色显得那笑森然至极,他淡淡说了句“打开”,侍卫便开始拆解固箱的绳索。
池衍眼中浮动异样,一个念头从心中闪过。
滴水的沉箱,浓稠的腥味,还有尉迟亓那意味深长的话,若是去猜想这箱中装的是什么
持弓的手握拳渐紧,池衍定定看住那沉箱,眼底暗澜浮动。
终于,绳索一解,木板“砰”得一声向四面倒下,箱中之物滚滚落地。
黑发,白皮,红水
竟是一颗颗尚还流着鲜血的头颅
池衍一瞬生生滞住,倏而狠厉的目光似是能将人凌迟。
他默冷无言,虽是不动声色地驭于马上,但银铠下明显起伏的胸膛,将他的愤怒表露无遗。
一颗头颅滚落到他马前一步,一张熟悉的脸。
发丝着染血色,是晨时还说,要下月回家娶妻的元佑。
见之,苏湛羽神色骤然大变,瞪向辇架那人“谁允许你擅自动手了”
他只想控制赤云骑,从未想过要他们性命。
然而半拂的纱帐后,尉迟亓毫不在意地笑了一笑。
“苏世子,想要女人,可莫要优柔寡断啊。”
“你”
苏湛羽话音未落,便被旁边强横的一掌反震,未及反应,一声闷哼翻滚下马。
转瞬,池衍扬袖振剑而出,剑锋直抵他咽喉。
于马上居高临下“你我情义,就此为止”
低沉的嗓音在夜风中杀气盛烈,千军万马却不敌他一人之势。
苏湛羽跌在地上,抬头看着那曾经自己时常谈笑对弈之人,如今眼底只剩无边的疏离和愤恨。
他也无从为自己辩解。
而香榻上,是另一幅光景。
尉迟亓仿佛看了出精彩的好戏,低头。
两指捏起美人的下巴,懒懒倾了水晶盏,清酒细流如注,滴滴倒入那两瓣艳红双唇。
香舌柔软,慢慢舔去溢出嘴角的酒渍,初吟醺然地贴近男人耳边。
呼吸都漾着妩媚“大人,时候不早了。”
尉迟亓后靠着,双目浅阖,指腹绕过她胳膊下,不急不徐流连在那细腻半圆。
唇边笑意愈见深味“依你。”
一声令下,便闻杀声震天,兵骑如潮涌来,直击正中心那人。
池衍眸心似陡然燃起一团冷焰,迎面挥剑斩杀。
以一敌万,气势反而愈加锐不可当。
战场拼杀嘶吼,良久,却不见有兵能伤到那人半分。
丹凤眸一细,尉迟亓冷了声“放箭”
刀光剑影之中本就分身乏术,又有箭矢倏而如雨坠落。
纵使天神,亦难独当一面。
池衍振剑攻敌,势如破竹。
直到飞凫连珠劲发,箭气横空,厮杀了很久很久,他全身上下还是中了数十箭,连银铠都刺穿。
喉间一股腥甜喷薄而出。
滴血的剑拄在地上,池衍撑着晃颤的身体,耳边的刀戟声亦远亦近,开始模糊。
心知大势已去,但他也未想过退缩半步。
最后,他望了眼宣山之巅的方向,薄唇竟是拂出笑来。
他想,小姑娘此刻,应许是用了晚膳,沐过浴,穿着绵软的丝衣,躺在枕云台的暖毯上看夜景。
乌墨会在边上陪她。
她最是喜欢,和他的猫儿玩了。
万千剑芒如电爆裂,终于,他倒了下去,鲜血汨汨长流。
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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