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也很想时刻跟他在一块儿。
锦虞琢磨须臾,又扭捏片刻,“会不会不太好”
那些封礼教条,从前他未固守过她,今后也不会。
池衍含着纵意的笑“好不好的,哥哥说了算。”
锦虞正欲言语,便听那人又先开口。
“况且,放你和孩子独留宫外,朕是要寝食难安的。”
温柔低醇,话语间无处不漾极深情和关切。
听得锦虞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长睫一扬,落入眼底尽是他俊美的笑容。
看似云淡风轻,但锦虞知道,那笑里全是坏意。
他就是故意的
但眼下锦虞什么反驳的话都没法说。
一声似娇似嗔“你别说了”
皇帝陛下未有旨意,旁侧行礼的侍婢和殷夕兰都只敢低着头。
但九公主殿下那娇言莺语,直听得她们骨头都酥了,更逞论是男人。
便在心里艳羡,陛下对公主,该是何等的宠溺呀。
不过殷夕兰的心境便全然不同了。
只觉得这九公主是故作娇啼,在男人面前以色勾引,蛊惑君心,面上清纯,骨子里就是个狐媚的。
但她也心知肚明,那人对这九公主已是意醉心迷,此刻她断然是不敢妄言的。
不知怎的,锦虞突然想到皇兄的那句“大庭广众、有碍观瞻”。
先前她一欣喜忽略了。
这会儿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和那人似乎眼下正也如此。
殷夕兰便罢了,这么多侍婢还在。
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卿卿我我,多少有些不自在。
锦虞拽了下他的衣袖,“不想在这儿了。”
池衍说了声好,却在离开前,牵起了她的手。
那双柔荑白嫩纤细,捧在手里,便是他的如珠似玉。
“哥哥的桃花任你折,怎么闹都给你兜着,这话不是骗你的。”
他忽而正经了语气,锦虞不由抬头。
便对上了他一瞬不瞬的目光“朕在位,后宫唯你一人,倘若江山易主,哥哥便陪你到宣山。”
锦虞愣住。
讶异他为何在此时说这些,但心里还是止不住泛漾奇异的涟漪。
轻咬一点唇瓣“怎么突然”
只听他温柔的语色渐渐沉下,隐约几分冷意。
和她面对着,那话却又好像不是在对她说。
“你是朕的女人,若是被欺负了,只管放心打回去,不必忌惮,某些不安分的属地,朕刚想好好治一治。”
殷夕兰身躯一震,心中大骇。
她再咽不下这口气,也不敢赌上乌羌。
噤声到那两人走后,殷夕兰才抬起眸。
沉默望着那方向,一双并肩相携的月白身影消失在白玉路的拐角处。
殷夕兰面容一片深静。
这九公主大抵是她矜尊在上的十八年来,遇见的第一个让她屡次三番吃瘪的人。
这时,有在竹苑伺候的侍婢咕哝“乌羌国郡主又怎样,敢对公主说那么傲慢的话,还不是被陛下嫌弃。”
“就是,真不要脸”
声音很低,只是窃窃私语,但殷夕兰听见了。
她斜斜瞥过去,一抹冷傲从眼底流出“我殷夕兰再如何,都不是你们配提的”
说罢,她清高如旧,冷哼之下撤袖离身。
那几个侍婢也不过是一时忍不住。
好歹是郡主,自然不敢惹,被她这么一怼,便慌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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