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御医乃太医院的太医长, 嗅闻了一下,又尝了一颗,转身对顺和帝道“启禀陛下, 的确是梅子蜜饯”
那个嬷嬷听了, 也是一脸懵然,迅速抬头看着皇后,跪地辩白道“启禀皇后,她她当初的确是给太子妃用药了”
知晚跪伏在地, 朗声说道“幸好太子妃明察,并没有用我的药方, 后来我无意中看到太子妃沐浴所用之水, 也倒吸一口冷气, 真是一阵的后怕, 真是差点就铸成大错”
田皇后这时眸光一紧, 只听陛下探身问道“什么大错”
“这药方子原本真是安胎固本的好药,毕竟臣女经常给药铺子来探病的孕妇服用, 个个生的都是足斤足月的胖娃娃。可是这药有个致命的缺点, 一旦孕妇服了此药, 再沐浴重矿之水, 矿物被毛孔吸附, 与我寻来的这药方子里的两味药糅合一处,便是滑胎的重毒之药。”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而盛香桥却依然侃侃而谈道“后来臣女发现太子妃所用的沐浴之水,与宫里通常的用水不同, 乃是重矿之水, 这经过凝炼提纯的水,虽然可润滑肌肤, 但是矿物更重,与药结合,毒性也会更强,所以太子妃若是只吃这药,原也没有什么,但是再加上这不多见的重矿之水,那可真是让人觉得后怕”
此话一出,宫里资历老的嫔妃都变了脸色,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当年的娴妃双生子滑胎的惨剧,她当年服用的正是此药。
更有人想起那时的她因为承受隆宠,所用的沐浴之水也跟宫里的其他人不同,据说是从宫外运回来的泉水
陛下的脸色也变了,如果说他方才只是震怒,此时一双堆积在褶皱里的眼神渐渐开始变得深沉可怕了起来。
他开口问向一旁的御医“她说的这些可有道理”那御医仔细看了药方也在不住点头,有些恍然开朗道“在冷僻的药典里,的确有类似记载不过乃是同时服用产生相克,臣一时也没有想到矿水由着毛孔进入体内的可能。”
陛下听了之后,慢慢开口道“既然不是你的错,为何太子妃会有如此反应”
知晚一脸紧张地闻道“太子妃怎么了”
田佩蓉看她还在装傻,实在忍不住,气愤道“不正是因为你下针,太子妃才血崩不止的吗”
盛香桥的眼睛都睁大了,看着太子无辜道“我我就是今日入宫跟太子妃讨教了些针线活只在布上扎了几针而已,怎么太子妃血崩了”
这时趴伏在地上的嬷嬷恨不得过来抓盛香桥了“你撒谎,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拿了针灸的针包给太子妃施针”
内宫突然来人传信道“启禀陛下,太子妃现在安稳些了,应该无大碍了”
就在这时,太子妃在宫女的搀扶下,娉婷袅娜地走入厅堂,给陛下与皇后行礼问安。
方才还脸色蜡白的人儿,现下却是峨眉淡扫,面若嫣红桃花,看上去实在不像血崩之妇人。
田皇后看着眼前婀娜娴雅的儿媳妇,瞳孔猛地一缩,东宫的耳目明明跟她传话说太子妃身下淌血,染红了好几大脸盆,怎么能这么一会的功夫,便无碍了
难道太子妃保不住胎儿,便想强撑着身子假作继续有孕,然后再李代桃僵,宫外抱子
想到这,她对那个太医院御医长道“还请范大人去给太子妃请脉,让本宫与陛下更安心些。”
御医长自然领命前往,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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