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时是真心的,可就是真心更令人绝望。
于那时的尤岁沢而言,云姨是他相依为命十八年的母亲,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他无法面对闻之,所以便选择了离开。临走前,他没有留下一句责备,态度称得上温和。
他以为他的温柔是恩赐,却不想于闻之而言有如凌迟。
闻之其实很想问,你当初希望我过得好,只是因为云姨拿她的命换了我的命,还是说你也曾对我有过那么一点点的心动是因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可闻之不敢问,也不能问,他是有多混蛋才能在云姨死后还能沉迷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也不敢知道答案。
如果尤岁沢那时候真的喜欢他,那么在云姨死后,他该多痛苦
自己喜欢的少年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他失去了归途的同时也失去了未来。
闻之不敢想,是他亲手毁掉了本该有的美好,他让自己喜欢的少年经历了生死离别的绝望。
万千深沉的思绪回响在脑海,也不过是一瞬息的事情。
闻之感觉到尤岁沢的胳膊收紧了些,他的手抬在半空,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也该想尤岁沢一样,紧紧抱住对方。
被拥紧的感觉持续了不过一秒钟,他的身体便得到了自由,可闻之却觉得失落,他渴望被禁锢着,哪里也不要去,就在尤岁沢的怀抱里。
“我刚刚见的那个人,他是个心理医生,他叫林泽尔,是我的大学同学。”
尤岁沢抬起闻之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你愿意见见他吗”
“”
闻之自然是不太愿意去见医生的,可这是尤岁沢所希望的。
尤岁沢希望他的病能好,不管他是因为云姨,还是因为年少时可能有过的一丝喜欢,闻之都愿意如他所愿。
尤岁沢触了触闻之湿润的眼角,轻声道“不想知道我这几年做了什么吗大学是怎么度过的,进过什么社团,接触过什么人”
“你都可以问他。”
这话碰到了闻之心里最酸软的地方,分别的七年已成事实,即便他没能陪着尤岁沢走过这七年,他也想听听尤岁沢七年里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可若是让闻之主动去问尤岁沢,他怕是永远都没法开口。
闻之听见了自己微哑的应答“好。”
尤岁沢起身,给两人都倒了杯水“你不用想太多,只是先和你说一声。他最近都没什么空,所以见面也要过段时间。”
“嗯”闻之用水润完嗓子后,放下水杯有些紧张地说道“沢哥,谢谢你。”
尤岁沢站在一旁,手上的杯子在空中停了一秒“不客气。”
闻之感谢尤岁沢,是因为在他们说了这么多以后,就差一点就会提及云姨的事,但尤岁沢却完全避开了这个话题,提都没提。
只要这件事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说,闻之就还能尽量保持平和地,让自己自私一点待在尤岁沢的身边吸取热量。
岁安像是察觉到主人低落的情绪,四脚一蹬跳到了闻之的腿上。
十几斤的重量一下子踩回了闻之飞扬的心绪,他无奈地抽出被舔舐着的右手“岁安别闹。”
刚说完,闻之便僵住了,前侧刚准备去放水杯的尤岁沢回过头,眉头微微挑起,眼神意味不明“岁安”
闻之第一次在尤岁沢脸上看到这样算得上生动的表情,但他却没了心思欣赏,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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