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对蔚蓝又有了新认识,原来主子也不全然只有沉稳淡定的一面,这毒舌的功夫也是一绝。可主子什么时候在意过繁文缛节了看着得意洋洋的朱定滔和垂头丧气的郁圃,几人忍俊不禁,从此以后,队伍里就多了个身价值十一个菊花饼的白斩鸡少年,这生活可不要太美好
少顷,老三拿了油纸包出来,谄笑着递到人群里最俊俏的簌月手上,“嘿嘿,姑娘您拿好捂严实了,要是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朱定滔有些不忍直视的别过头去,这帮兔崽子,一看到漂亮姑娘就犯傻,真他姥姥娘的丢人
蔚蓝见状哈哈大笑,拉起蔚栩就往外走“朱爷,再会”
朱定滔没搭话,摆了摆手风风火火的指挥人关门“快快快,关门关门”这蔚姑娘年龄不大,却是生了一张利嘴,偏行事又没个准头,又是主子的未来小娘子,这不能打也不能骂,应付起来忒糟心
郁圃跟在白条身后,拎着个小包袱一步三回头的瞪朱定滔,眼神幽怨,没想到他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神医传人,有朝一日会当街烙饼,烙饼也就罢了,还被说成白斩鸡被嫌弃,只怕以后兄弟们提起他,都要笑话他十一个油饼倒贴了
蔚蓝抱着蔚栩上了马车,白条看着萎靡不振的郁圃,开心的笑了,就让郁圃暂时坐在车辕上,一行人再次出发。
暮色四合,与菊山县相距千里的落凤城里,前往南疆宣旨的朝廷仪仗队在驿馆住下。
晚饭后,蔚桓与幕僚龚琛刚刚回到房间,便有驿馆的小吏来报,说是门外有一小厮求见,这小厮正是孔氏被禁足之后吩咐耿三安排的。
上京城内风云多变,自李公公山门宣旨后,孔氏便心知事情已经脱离轨道,自己一个内宅妇人完全插不上手,就算是担忧蔚桓回来怨怪自己,那也是避无可避,于是只得将曦和院走水之后所发生的事巨细靡遗的写在信上,又让耿三甄选了忠心的小厮一路伪装送了过来。
蔚桓看完信后不禁脸色气得胀红,挥袖就将桌案上的杯盏盘点全都扫在地上,又咬牙道“好个岑刚这是想撺掇陛下拿本官开刀本官素来与他无冤无仇,这老匹夫实在是欺人太甚”
龚琛见传信的小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朝他摆了摆手,等小厮退出房间,才捻着长须皱眉道“二爷莫急,依属下看,这岑刚只怕并非刻意与二爷为难。”
龚琛是蔚桓最为信重的幕僚,蔚桓深知他并非无的放矢之辈,闻言不禁面色一肃,“先生何出此言”
岑刚是三朝元老,秉性刚直,平日里鲜少管闲事,若非事不得已,等闲在朝堂上是不开口的,尤其是在圣元帝当政后期。蔚桓自忖自己不曾得罪过岑刚,与岑刚可说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岑刚断然没有想要加害自己的道理。但依照自己与新帝那层不为人知的关系,若非岑刚撺掇,新帝又何以如此果断的下旨彻查
龚琛沉思了一瞬,缓缓开口道“只怕是近来京中局势堪忧,岑刚才会出此下策,其用意当是为了让陛下彻底与镇国将军府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撇清干系,以保朝纲安稳。”
蔚桓点了点头,新帝才刚登基蔚池就遇袭失踪,之后雷雨薇也病逝,上京城中多的是聪明人,大家自然免不了会把这事情往深了想,如今再加上曦和院走水蔚蓝姐弟身死,世人难免要怀疑这是新帝为了将蔚池一脉一网打尽而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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