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称呼已经变换,他已年逾花甲,历经两代帝王,虽然长居牯牛山中,但听到的见过的都不少,这位蔚小姐行事松弛有度,该出手时毫不手软,该软和时亲和可人,小小年纪情绪收放自如,如今更是坦言身份,他们若是再不识好歹,难说是不是性命堪忧。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公子心中可有打算”周旺财拍板,心中几番思量后下定决心,既然是蔚池的女儿,必然不会沦落到落草为寇跟自己抢位置的地步,那她之前所说的无心卧龙寨必然是实话。
眼见就要入冬,过往连云山的商队日益减少,左右兄弟们一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与其守在卧龙寨方寸之地干耗,不如出去闯闯也好,顺便做个顺水人情,对卧龙寨有益无害。
蔚蓝早有成算,见周旺财答应得爽快,心知他已想通其中关节,也不矫情,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到周旺财手中“大当家的豪爽,出门在外,我以女子身份行走多有不便,在座诸位称呼我为蓝公子即可。另外,此行大约需要三个月,我打算在兄弟们当中挑选五十名身手矫健的同行,这些银子权当兄弟们这段时日的酬劳,银子不多,是我的一点心意。”
蔚蓝此举实既是施恩也是震慑,她虽然不在意别人知道她的身份,也相信在座的几人不大会透露出去,但有言在先,能减少麻烦总是好事。
几人闻言对视一眼,他们原本就称呼蔚蓝为公子,如今蔚蓝特地强调一番,言下之意是她的身份仅限于在场几位知道,上京城已经传出蔚蓝姐弟遇害的消息,若蔚蓝是光明正大出行,全然不会有此一遭,几人都是久经世事的,这点道理秒懂,说出去不仅在蔚蓝这里讨不到好,说不定还平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是以均是理所当然的应下。
周旺也点点头,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银票,一千两不算多,但却足够卧龙寨上下话用三四个月;可这一来就砸银子,未免有些看不起人了,周旺财竖眉就要发火,却被蔚蓝抬手拦住。
“大当家的勿恼,我并没有看轻大家的意思,寨中一半的兄弟跟我前去萧关,这一去就是三个月,路途遥远艰险不说,兄弟们也没有别的进项,留守寨中的青壮有限,进账难免缩水,寨中还有妇孺老小需要照顾,这些银子也只够大家粗茶淡饭,既然大当家的不把我当外人,肯伸出援手鼎力相助,又怎能拒绝我一番好意”
周旺财一怔,见蔚蓝态度诚恳,不由得内心复杂。
他从前在军中处处受人尊敬,但被驱逐出军营时受尽冷嘲热讽,上了山之后更是人嫌狗憎,山下的牧民见了他们就跟见了活阎王似的跑得飞快,尽管他们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拦路抢劫也不轻易害人性命,但一旦贴上山匪的标签,那就是世世代代都抹不去的耻辱,与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等同,何时有人如此设身处地的考虑过他们的处境了
方童和裘三胖花猫也有些动容,没想到刚刚还煞杀气森森的蔚蓝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对于蔚蓝打卧龙寨的主意一事稍微释怀,心想若是兄弟们能跟着这样一个头头儿似乎也不错,虽然年龄偏小,但至少坦荡磊落,不是心狠手辣狗眼看人低的狡诈之辈。
“大哥,既然是公子的一番心意,咱们就先收下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六子开口,从蔚蓝是女子的震惊中回神,无论这蔚大小姐是真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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