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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沧海桑田(第6/8页)
    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如何为自家主子收拢更多势力的道路上撒丫子狂奔着一去复返。

    姜衍沉默了一瞬,回头似笑非笑的看向鸣涧,将鸣涧满脸的遐思收入眼中后,他轻笑一声玩味道“在你心中,你家主子已经沦落到需要跟个小丫头抢地盘的境地了”

    鸣涧被姜衍看得俊脸发热,有些窘迫的垂下头,可随即他心中更加不解,不由满脸狐疑的看向姜衍道“那主子是在可惜什么”

    鸣涧自忖了解姜衍,多数时候,他都能将姜衍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可唯独在蔚蓝这件事上,姜衍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这难免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姜衍摇摇头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几不可闻道“可惜不是小子。”若是小子,假以时日定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

    鸣涧耳力不差,闻言愣在原地,醒过神来只见姜衍已经施施然进了内室。

    驿馆二楼的房间里,李洪见对面小院的灯火熄灭,若有所思的退回到矮几旁坐好。

    “焕,你怎么看”李洪跟矮几对面的男子斟了杯茶,拧着眉头问道。

    坐在李洪对面男子名为曾焕,大约二十三四的年纪,其五官平平毫不出彩,只一双眼睛看起来精明淡然;其父曾南华与李洪之父李固同是寒门子弟。

    昭兴三十二年,二人同时考中进士,彼时曾南华被钦点为探花,李固名次稍后,二人外放为官时,恰巧被分派到同县,曾南华任县令,李固任县丞。之后的十来年,二人在机缘巧合之下多次共同升迁,又因着拥有相同的出身和共事多年,交情日渐深厚。

    圣元十二年,曾南华时任绩溪郡守,李固任绩溪郡通判,同年冬,南疆人攻入绩溪,曾南华与李固因守城不利而下狱,二人在押解进京的途中染了风寒病逝,事后圣元帝虽不曾连带,但曾焕之母却在曾南华死后不久便郁郁而终,李洪之母也没熬过两年。

    曾焕与李洪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弟,在李洪十四岁跟随曹奎上战场之后,曾焕便做了李洪的幕僚,二人相互扶持多年,对彼此知之甚深,可谓是默契十足,即便是对李洪有培养和知遇之恩的曹奎也多又不及。

    “真话,看不透。”曾焕闻言轻轻啜了口茶,热气氤氲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姜衍六岁稚龄便远赴紫芝山求学,在某些人看来或许是懦弱无能,是屈辱,但在他看来却是审时度势,是隐忍和厚积薄发,十年的韬光养晦,又得三公亲授,足以让姜衍成长到令人仰望的高度。

    黑河郡税银一案,新帝的心思昭然若揭,上京城中,只怕稍微有些见识的妇孺都能看得明白,姜衍又如何能不清楚可他既然敢留在上京,又对前往黑河郡一事不曾执意推脱,心中又怎么可能没有万全准备

    李洪刻意挑衅姗姗来迟,别说是当朝王爷了,就算只是与李洪平阶的将领,大约也会心生不满拉下脸色,脾气暴躁甚至可能当场大怒,可姜衍却至始至终不温不火,甚至在他掀开车帘的那一瞬,还如沐春风笑容和煦。

    曾焕垂眸,看不出深浅的人才最是让人忌惮。可姜衍,或许他并不未刻意遮掩什么。

    李洪点点头,认同曾焕的说法,“前些日子灵山守陵官署负责罗皇后陵墓的人,上至官员下至负责花花草草的匠人无一例外死相凄惨,上面虽然封锁了消息,也一直没查出是何人所为,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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