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缰绳。
起初这些人还尚存一丝斗志,对着郁圃白条等人骂骂咧咧狂飞眼刀,但山路崎岖马儿颠簸,不消片刻,连同乔禀章在内的三十一人便被晃得头晕眼花涕泪横流,再也顾不得对郁圃等人耍横。蔚栩几个小豆丁在马车里看得直乐呵,时不时探出头来拍手叫好。
碧空如洗,草原辽阔,远山雄伟,蔚蓝心情颇好的挥着马鞭在前小跑,蔚十七和周旺财策马紧随其后,白条和郧阳等人依然落在队伍后方压阵。
八十几人的队伍形成纵队,在白茫茫一片的草原上疾驰,马蹄踏过,很快便在积雪覆盖的官道上蹚开一条土黄色泥路来,弯弯曲曲的迤逦延伸向远方,直到队伍渐行渐远最终化为一个墨色小点,辽阔的天地间才又恢复了惯常的宁静。
蔚蓝一行人士气高涨浩浩荡荡,而在万壑山南麓的断崖下,则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万壑山之所以被称之为万壑山,盖因其群峰耸立,其间沟壑纵横,雪峰与雪峰之间地势险峻,悬崖峭壁难以攀登。
而万壑山南麓的断崖,正位于万壑山主峰以南,是个长宽约十丈的方向平台,往上,距离崖顶高约百米,往下,则是白茫茫一片雾海,崖深不可估量,崖下情形自然无法探知。在断崖的对面,是一座高高耸立的无名雪峰,站在断崖的平台上,仰头完全看不到峰顶,人们若是要从主峰绕到另一座雪峰,除了下山绕道,完全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旭日缓缓升起,被冰雪覆盖的万壑山周遭白皑皑一片,阳光照射在雪峰上,折射出耀眼的银光,也给素日严寒的雪山平添了几许微温。
依附着断崖,在平台的后方有一处山洞,此时,两名衣衫褴褛、衣着单薄又蓬头垢面的男子正相对无言。其中一人长了满脸的络腮胡子,胡须的长度已经盖过脖颈,他斜坐在枯草之上,背后抵着岩石,身形显得异常修长消瘦,一条腿似是不能受力,小腿部位被衣物裹得圆滚滚的,平直的放在地面之上,他面颊上颧骨高耸,眼圈周围和鼻梁之上的肌肤,泛着久病未愈的蜡黄。
因为有大胡子的遮掩,这人面上的神色让人看得并不真切,但那双睿智内敛的凤眸,却丝毫没有久病之人的萎靡困顿,他眸中锐色不减,待看清楚周遭的环境,眼中神色不由变了几变,但片刻后又归于平静,只余下淡淡的晦暗不明。
另一人同样身形单薄,此时正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微微弯腰弓背的动作,让他黑色薄衫之下的脊骨显得异常凸起,略显枯槁的黑发被胡乱束在头顶,低垂的面颊上泛着青白,嘴唇干裂之后结成褐色血痂,看起来亦是满面憔悴。
这满脸络腮的男子,正是自六月中旬起就遇袭失踪的蔚池,而在他身前单膝跪的,是隐魂卫中按实力排名第七的赵群。
“我昏迷了多久”蔚池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久到不之今夕何夕,他又环视了一眼四周,皱着眉头一字一顿开口,但因为太久不曾说话,声音显得嘶哑无力。
赵群保持单膝跪的姿势不变,哽咽道“回将军,再过十日就五个月了。”
这是漫长的四个多月,自从将军被灰衣人击落悬崖昏迷不醒,他们就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若不是抱着要为将军和兄弟们报仇的信念勉力支撑,又依着晨昏日落在岩壁上作下记号,赵群几乎怀疑自己已经变成茹毛饮血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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