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封王不同,按照惯例,大夏诸皇子是在老皇上驾崩、新皇即位之后,才会由新皇酌情下旨敕封为王。
此举与大夏国的地理环境与综合国力有直接关系。
大夏国虽土地广袤,但百分之四十领土为雪山湖泊,百分之四十为草原,余下百分之二十土地虽可耕种,却因大夏位于祁岭高原,气温严寒土地贫瘠,能耕种的农作物品种单一,粮食产出极为有限。
大夏人是当之无愧的马上的民族,建国之前,大夏人划分部落逐水草而居,建国后,都城建在雪山环绕的梵音城,情况虽有所转,却在百年前三国与荣昌国一役中,将多年国库储备消耗殆尽,国力一夕之间恢复到建国之初,甚至人口锐减,比之建国前还多有不如。
而皇子封王,不仅意味着出宫建府需要经济支出,也意味着土地分封;而大夏人崇尚武力性情刚烈,其体格彪悍能征善战,皇子一旦封王,新皇对诸皇子的掌控便直线下降,无论是对财政、还是稳固朝政集中皇权来说,都弊大于利。是以,大夏皇子封王,历来是在新帝即位之后,根据诸位皇子的具体功勋和才干品德而定。
这也导致大夏皇室的储位之争,比之启泰皇室更加激烈凶残,在启泰,不能继承皇位,只要你老老实实,还有清闲富贵王爷可做,而在大夏则不然,与皇位失之交臂,最终的结果不是身死,就是被新帝圈出一块鸟不拉屎的地方远远发配。
到时候你若还心有不甘想要东山再起,那简直就是罪过,因为你会要银子没银子,要人脉没人脉、要粮食没粮食,一生困顿至死都被自己的野心折磨。其实话说白了,在大夏封王,就意味着雄鹰折翅,无论你有多少雄心壮志和精明才干,一旦封王之后,就会过得落魄潦倒,大抵连个中原内地的普通小贵族也不如。
尹尚是大夏洪武帝的第二个儿子,是洪武帝与贩卖到大夏境内的启泰女子所生,他比姜泽还要年长两岁,却因体貌更加肖似启泰人,其母又地位低下,在洪武帝跟前并不受宠,在诸多大夏皇子中,尹尚完全是如同小透明般的存在。
大夏百姓全民信佛,佛教为大夏国教,皇室宫殿也多参照佛教宫殿修筑,红砖红墙金瓦,在雪山与高原夕照的映衬下,整个宁忘峰显得错落有致金碧辉煌,尹尚所居的北倾殿,就坐落在宁忘峰以北的峭壁下。
虽说是宫殿,其实也不过是栋三进的小院子,瓦也不是金瓦,而是用铜片做成的鎏金瓦。好在大夏境内从来不缺矿产,这些“金瓦”于大夏皇室来说也不算什么。
此时,尹尚正撑着下巴坐在屋内的八宝榻上,他身着一身靛蓝色对襟长袖锦袍,其上点缀着色彩艳丽的繁复刺绣与各色宝石,腰间一条象牙嵌蓝松石腰带,额上一条玛瑙额饰,脚上一双绣着苍鹰的云纹短靴,墨黑的头发被编成诸多小辫子,其上用细小的银质发箍固定,白皙如玉的俊脸上带着抹戏谑,眉梢高高挑起,狭长的双眸中却是一片澄净,干净剔透得如同仲夏天际的湛蓝,纯然不见一丝杂质。
见侍从迟迟没退出去,他微微勾了勾唇,道“达瓦,你且去吧。”
达瓦闻言愣了愣,脚下步伐丝毫不动,他脸上神色欲言又止,片刻后嘟囔道“殿下,您就任由姜泽污蔑于您”
“不然还能如何”难道还能耗尽全力去平息流言如此岂不是欲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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