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她为什么知道,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对身边的各种目光,几乎有种超乎本能的直觉和记忆力,这是一种极为熟悉的气息,早在离京之前,她在曦和院就受到过这样的目光洗礼。只不过,郁圃前些日子传信,说那人已经去了黑河郡,按道理,他现在应该在姜泽的关怀之下分身乏术才对,又如何有精力跑到沙棘县来了
且,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前往沙棘县的
白贝与蔚蓝相对熟悉,闻言放下心来,她随着蔚蓝的视线也看向不远处的屋脊,见蔚蓝正歪着头,定定的看这那处,眼睛眨也不眨,不由得面上也露出几分好奇来。
这屋脊正是周围最高的建筑,是罗穆尔的府邸,姜衍支着一只腿高坐在屋顶之上,齐休就蹲在他身后,见对面的人看过来,齐休大气也不敢出,密音传话与姜衍道“主子,咱们是不是被蔚大小姐发现了”
姜衍看着对面巷道中的小丫头,似是要透过浓浓的夜色,将蔚蓝面上的表情看清,片刻后,他扬了扬眉,唇边勾起一抹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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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衍媳妇,我来了
小团子撒狗粮了,快接住
日子虽是初冬,但西北的天气已经足够严寒,寒风冷冽,天色彻底黑下来时,蔚蓝与麒麟卫及伏虎营的将士在城外十里亭汇合。
无论是麒麟卫与伏虎营的人马,都是久经历练的精兵悍将,六十人虽然早就听秦风与蔚十七说过蔚蓝的事,又都是奉命行事,但在初见蔚蓝之时,还是忍不住对蔚蓝投以隐晦打量的目光。
众人只见蔚蓝一袭墨色皮裘带着兜帽,挺直了脊背高坐在通体雪白的骏马之上,又用锦帕遮住口鼻,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清澈沉静的黑眸,这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在沉甸甸的夜色中形成鲜明对比,触及到蔚蓝既无退缩也无波澜的目光,众人忙垂下头,一时间心思各异。
两军对战之时,将士们需要悍勇锐气,但在袭扰刺杀时,则需要对身上的气势收敛自如。很明显,这些人属于后者。
蔚蓝的视线在六十人人身上粗略扫了一圈,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只这笑意尽数掩盖在锦帕之下,并无人能够窥见,蔚蓝朝众人点了点头,微微抬手后,一马当先向前。
众人点头,默不作声的打马跟上。
因着从安平镇到达地心谷,全程约莫六七百里,即使快马也需要一夜的时间才能到达,蔚蓝等人的计划是在日出前进入地心谷,先派出几名斥候前往沙棘县打探消息,后续队伍在地心谷休息,及至暮色时分再进入沙棘县趁夜行动。
经过一夜疾驰,队伍在翌日辰初到达地心谷,秦风与蔚十七各派出两名伺候斥候前往沙棘县,余下众人寻了一处距离梅朵雪山并不远的密林安顿。
地心谷里气候温和,蔚蓝此时已经除下狐裘与帽子,浑身上下只穿了黑衣,其余一概饰物也无,将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瘦小,但也更加精干。
若说昨夜初见蔚蓝之时,众人在心中对蔚蓝还存了几分不满与质疑,生怕蔚蓝娇滴滴的,如同上京城的闺中小女儿一样,行到半路便打退堂鼓,亦或是哭哭啼啼,但在经过一夜奔波之后,众人心中的想法已经不自觉改变。
西北酷寒,夜间疾驰,风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且不说蔚蓝的身手与心智到底如何,只她这份能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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